“但臣的人在城外乱葬岗,发现了一具被刻意掩埋的尸体。”
“仵作验明,此人乃是溺死,但身上有挣扎的伤痕。”
“在他贴身衣物夹层里,找到了这封血书。”
林火举起那块破布。
“上面只有一个字——吴。”
“而这个木鱼是他给女儿的信物。”
“我们在城南一个破落户家里,找到了他的妻女。”
“据她们所说,她们的丈夫、父亲,正是两个月前失踪的漕船水手。”
大殿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狠了!
为了贪墨区区二十万石粮食,竟然杀了三百个漕工灭口!
吴清荣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瘫跪在地上。
所有官员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一点。
看着这一幕,陈北舟的眼神冷得像冰。
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干净。
但他还不能放弃。
吴清荣知道的,太多了。
必须保下。
就在陈北舟准备出列,用“证据不足,需详查”之类的屁话来拖延时间的时候。
林火转身,对殿外朗声道。
“宣,证人!”
殿门外,两名神火营的士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跪在丹陛之下。
那汉子一见到殿内金碧辉煌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草民……草民叩见陛下!”
林火的声音传来。
“此人乃是黑水帮的二当家。”
“两个月前正是他们和吴侍郎里应外合,劫走了漕粮,制造了沉船假象,再将所有漕工推入江中溺死。”
“你胡说!”
那汉子突然抬头,冲着林火大吼,“我们是劫匪,劫了船就跑了!”
“杀人的事我们可没干!”
“是……是吴大人的人干的!他说要斩草除根!”
这一下,连最后的辩解都成了罪证。
蠢货。
林火心中评价道。
这种亡命徒,最怕的就是死。
只要让他相信,把所有罪过推给吴清荣,他自己就能从主犯变成胁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到了丞相陈北舟的身上。
相党众人,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