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辞要寻太医,但太医院不好请,无奈之下只能先到济世堂中寻能医治外伤的大夫。
沈晏在前边看伤,朱景辞闲不住便往后园溜达。
他红衣玉带,一身贵气逼人,又朱颜玉面,一看非富即贵。药铺的人不敢拦,便让他溜达到了园子中。
朱景辞转过了连廊,又过了垂花拱门,也不知自己到底在瞧什么看什么。
忽地,他听见海棠花树后一道柔柔的声音:“大爷衣衫多是玄色、藏青、黛青,除非官服,常服都素冷,紫色的配着也正好。”
“紫气东来,寓意好,又配得上大爷的身份。”
朱景辞脚步僵住,脑中“轰”地一声有什么炸开了,郎朗清光照了下来。
他瞧见了最美的一幅画。
美人坐在石桌旁,乌发雪肤,面上浅笑含春。她一袭单薄夏衫,勾勒出娉婷身段,纤腰细细,素白的手修长。长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腕骨,令他想到了仙肌玉骨的词来。
夏日花草葳蕤,她人在园中,园子便似瑶台仙境。而他就是那擅闯的凡夫俗子。
朱景辞呆呆看了好一会儿。那女子说了几句什么与旁边机灵的丫鬟一起笑着,全然不知有人靠近。
朱景辞认出她来,不由往前走了几步。
“你……”
裴芷正与梅心说话,忽地听见有人声。主仆两人吓了一跳。
梅心拦在前面,裴芷起身看向来人。
见到来人一身红衣锦袍,她惊诧:“小侯爷?”
朱景辞见了她,半天才问:“你怎么在这儿?”
想了想,他面色紧张:“你生病了?”
裴芷抿了抿唇,低声道:“不是。顺路过来买点药材。”
朱景辞松了口气,道:“还好,我以为你病了。上次见你从和悦酒楼走了,你怎么没再去?”
裴芷低了头,不知该怎么回他。
她鲜少和外男说话,遑论两人只见过一面,萍水相逢根本不熟。
况且谢玠与她说过此人与沈晏相识,对她怀揣恶意。
大爷说的话总是没错的。
朱景辞见裴芷侧了身,神情淡淡的,忽地想起了上次他说了一番话惹得她哭了。
心中焦急,他又上前一步:“我上次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沈晏他……”
梅心再也看不下去,瞪着眼:“小侯爷,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