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芝回了丞相府,容御则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晃晃悠悠,慢慢悠悠的悠回侯府,嘴角始终上扬着,时不时低头笑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想她!
慕容瑾芝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这笑容,在踏入丞相府没多久就收敛了,尤其是见到前面的当路人时,眉心都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下。
“他在这干什么呢?”小鱼止不住小声嘀咕。
周淮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她,又似乎只是一种巧合。
但效果都是一样的。
他等到了她,且四下无人。
“弟妹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周淮开口。
慕容瑾芝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兄长还没歇息呢?”
“随意走走罢了,恰好瞧着你从外面回来。”周淮顿了顿,“前阵子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听说是病了,如今这是病好了?”
小鱼眉心微蹙,这是试探?
慕容瑾芝面上平和,瞧不出任何端倪,“让兄长惦念了,着实是我的不是,前阵子染了风寒,实在是下不了床榻,又担心夫君身边的人照拂得不够仔细,总归是拖着病体看着,这一来二去的,病势反复,便拖到了今日。”
解释得合情合理,毕竟她开了如归堂的事情,满上京的谁不清楚。
若是连个风寒都治不好,总归说不过去!
“原来如此,倒是辛苦弟妹了!”周淮笑着颔首,“定要保重自身才好,二弟如今的状况……唉,可不能再把你累倒下。”
慕容瑾芝依旧平静的回应,“多谢兄长关心,我自当小心谨慎。”
“那就好!”周淮似笑非笑的点头。
慕容瑾芝自然知道他是来打探消息的,但有时候身在其中,不得不虚以为蛇,“我听母亲说,兄长如今已经入职了衙门,想来这些年在外面不好过,不过没关系,总归是回来了,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周淮听得出来她怀中的抗拒,戳人伤疤无疑是划清界限,最好的最直接的方式,“以后都会好起来的。我如是,弟妹也如是。”
语罢,周淮转身离开。
待人离开,小鱼才开口,“小姐,他不是个好人。”
“听出来了?”慕容瑾芝不以为意,缓步朝着院门走去,“能听出来,就说明危险不大,但也可能是他太会伪装了,究其原因,大概是不了解我们。以为我们好骗!”
小鱼点点头,“他轻敌。”
“轻敌才好,轻敌说明刚愎自用,太过自负,这样的人,骨子里存在两种特殊的极端,一边自负一边自卑。”慕容瑾芝倒也没闲着,关于这位周家大公子的事情,她也查了不少。
周淮是周丞相的长子,也是发妻所出。
按理说嫡长子,合该是不一样的待遇,怪就怪他没有一个身世贵重的母亲,在生母病故之后,他便成了名义上的孤家寡人。
所以这些年他在丞相府过得不算好,虽然丞相夫人待他未见苛刻,但委实什么都给不了,毕竟丞相夫人有自己的亲儿子——周寂!
都有亲儿子了,谁还会真心对待继子呢?
当年的周淮,离开丞相府的时候,兴许是真的带着骨气和怨气的,而现在呢?
除了现实还是现实。
人,总会为年少轻狂,向现实低头。
回到房中。
周寂居然没睡,这会正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看什么?
“你怎么还没休息?”慕容瑾芝有些诧异,“身子刚好,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周寂放下手中的书册,面色依旧苍白,“你没回来,我有些放心不下。”
“此前青州这么久都没事,回到上京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小鱼在边上嘀咕,“小姐,我去给你铺床。”
慕容瑾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