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把脉!”慕容瑾芝缓步上前,开始为周寂把脉。
周寂含笑看着她,一言不发。
须臾,慕容瑾芝收了手,“基本上稳定了,如今就是好好调理身子,我为你施最后一次针,明日开始就要换药了。”
“好!”周寂脱衣躺下。
瞧着他如此乖顺的模样,慕容瑾芝有些诧异,“你竟是半点都不怀疑吗?万一我别有所图呢?”
“若是没有你,我现在是什么模样?”周寂问。
慕容瑾芝不说话了。
“活死人,或者是死人。”周寂自说自话,“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好下场。可我现在能起来了,能活下来,这都是你的功劳。哪怕你明日要我死,我亦心甘情愿。”
慕容瑾芝一怔,倒是没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夸大其词,但我心里着实是这么想的。”周寂无奈的苦笑,“与其生不如死,倒不如清醒着痛快的死去。”
慕容瑾芝转身去写了一张药方,“明日让底下人去抓药吧!”
“多谢!”周寂伸手接过。
慕容瑾芝取出了银针,“别动,我要开始为你施针了!”
“好!”周寂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额头有薄汗止不住渗出,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待施针完毕,周寂好似从冷水里捞出来的,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但是身体却轻松了不少,可想而知她是真的在救他。
“以后就好好吃药吧!”慕容瑾芝收起了针包,“还有便是,不要什么都往嘴里送,这是丞相府,你的确是相府二公子,可这天底下要杀人……未必需要理由。”
人的贪念一旦起来,便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记住了!”周寂虚弱的应声。
慕容瑾芝转身去倒了杯水,在桌案旁坐了坐,过了半个时辰,确定他没什么别的反应,这才起身离开,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交给他自己。
明朝从外面进来,瞧着虚弱异常的公子,有些心惊胆战,“公子,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身子松快了很多。”周寂如实回答,然后将药方撕开,分成了四份,“你按方抓药,知道该怎么做吧?”
明朝小心翼翼的接过,“公子放心。”
顿了顿,他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不必吞吞吐吐。”周寂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虚弱的闭上了眸子。
明朝低声开口,“底下人瞧见,大公子拦住了少夫人,就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不管说了什么,大哥都占不到便宜。”周寂睁开眼。
明朝赶紧把他扶坐起来,然后去倒了杯水。
两口水下肚,嗓子润了不少,周寂长长吐出一口气,“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不必担心她与大哥会有什么。”
“可是大公子一直盯着咱院子里的事,如今还求了丞相府,留在了上京,只怕不是什么好事。”明朝的担心不无缘由。
往常公子身体再差,也不会像这次一样,险些丢了命,尤其是慕容瑾芝察觉他中了毒之后……真相便已经摆在眼前。
可他们没证据!
没有证据,就算闹到丞相面前,那就是空口白牙的诬陷。
“他纵然有心,也得有这个本事。如今我母亲才是相府的主母,他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周寂摇摇头,“经过这一次,就算不是他动的手,我母亲也会认定是他害了我。”
有了防范,自然不会再轻易被害。
“如此最好。”明朝松了口气,“等公子好起来,就可以走到人前,到时候就没他什么事了。”
现在外面的人,还都以为相府二公子是个活死人,倒是让慕容瑾芝受了不少流言蜚语。
周寂想着,等他身子再好一些,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了,如此一来,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尚书府那帮人就会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