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崖边的时候,刘十三一言不发。
是他大意了!
早知道就该放箭的!
以陈莫止的身体状况,只要中箭,就算是掉下去被救,怕也是活不成的,至少会有死的可能。
但是现在……
陈莫止肯定没死!
“如何?”孙九追问。
只一眼刘十三现在的状况,容御便闭了闭眼,知道了答案,这便是验证了陈莫止没死的事实,而且陈家那些余孽几乎都被清除,尤其是这一次倾巢出动,大部分都已经死在朝廷的刀下。
所剩,不过残兵剩勇!
“派人下去!”容御拂袖而去。
他也想知道,陈莫止是怎么逃脱的?
终于,找到第八个被拉拽过后的岩壁附近,有一个岩洞,这个洞很狭小,但存有不少人活动过的痕迹,脚印再怎么清除干净,也会留有印记,还有那些因为滑脚而留在青苔上的划痕,手触碰过的位置。
桩桩件件,都表明了,这是一个逃生的阴谋。
陈莫止,跑了!
“继续追!”容御站在山洞口,“沿着这条路追下去,就算抓不住人,也会有迹可循。说不准,还能钓到大鱼!”
这原本就是皇帝的意思,也是皇帝的目的。
钓大鱼!
御书房。
容御伏跪在地,“臣该死,臣没能抓住陈莫止,真的让他跑了!请皇上降罪!”
“真的跑了?”这是杨文宇没想到的事情,“朕原本想着,留一条路,让这小子能把所有人都引出来,没想到真的棋差一着?陈倚楼啊陈倚楼,你还真是费尽心思!”
容御依旧跪在那里,“这里面怕是不止陈家旧部的缘故。”
“还有前朝那帮人?”杨文宇什么都想到了。
容御低低的应声,“是!”
气氛一下子凝滞。
杨文宇长长吐出一口气,“真是阴魂不散啊!这都多少年了,先帝的时候就闹腾,如今还不罢休,换了一代又一代,依旧这般不死心。”
“臣该死,没能剿灭乱贼,惹皇上忧心。”容御依旧跪在那里。
杨文宇一怔,“怎么还跪着?起来吧!”
“臣……”容御有些犹豫。
杨文宇嗤笑,“这个决定是朕做的,成与败本来就有定数,只不过没想到,还有人会插一脚。但这一次朕不觉得失败,毕竟那么多人搅合进来,总有人露出了狐狸尾巴,你说是吗?”
“皇上所言极是!”容御起身,“臣一定会竭尽全力,剿灭乱贼。”
杨文宇随手将一本册子递给他,“帮陈家父子的,不只是前朝那些人,还有朝中某些蠢蠢欲动的蠹虫,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处理干净。既然敢冒头,就别怪朕不客气!”
“臣……遵旨!”容御接过册子。
翻开,都是人名。
合上,便是人命。
有人是念及与陈倚楼的旧情,有人则是想从中牟利,也有人原就是前朝的遗臣,各种原因交织其中,最后都成了一笔笔染血的死账。
整个上京都陷入了血雨腥风之中,锦衣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血洗陈氏党羽和前朝余孽,一时间人心惶惶,各个大门紧闭。
便是丞相府,亦是愁云惨雾。
四下静悄悄的,底下奴才匆匆而行,一个个连头都不敢抬。
大街上依旧传来惨叫声,伴随着入夜之后明明灭灭的火光,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腔,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