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清其实很想说,正好相反。
沈棠溪这股子狠意和冷意,才是他真正看好的夫人该有的行事作风。
可现在,两个人闹成这般,多说这些也是无用。
他轻嗤了一声:“罢了,和离书就给你吧!”
说话之间,他站起身来。
沈棠溪的匕首,也始终跟着他。
裴淮清苦笑:“你以为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还非要你强迫不可?”
“即便我有这个心思,我肩膀的伤也不允许吧?”
这么深的伤口,再多拖一会儿都会变成大事。
他哪里还有心思与她做那种事?
有心思都没命做。
沈棠溪觉得也是,所以收了匕首,没有继续抵着他,只是眼里还是充满了防备瞧着他。
裴淮清从胸口,掏出了和离书。
还好没有被他肩膀上流出来的血弄脏。
和离书上头其实已经签下了他的名字,也按了手印。
说明老太太的确是说服了裴淮清的,也说明对方出门的时候,是真心想着和离的。
只是过程中忽然对改了心思,才忽然发了疯。
沈棠溪觉得一切按照原计划发生才是对的,她看完了之后,立刻在两份和离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
给了裴淮清一份之后,开口道:“你可以走了!”
至于裴淮清肩膀上的伤口,不管他是不是要与自己算账,不管崔氏得知了之后,要不要与自己算账,那都无所谓了。
总归她不后悔她为了自卫做的事。
而且她不止不后悔,她甚至有些欣赏自己的骨气,内心深处还对自己生出了几分认同感。
她就是应当这样!这样才对!
裴淮清手里捏着那张和离书,盯着沈棠溪道:“你知道我方才,为什么同意把和离书拿出来给你吗?”
沈棠溪皱了皱眉,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
裴淮清接着道:“因为我方才想明白了一点,你之所以如此坚决地想和离,恐怕是因为觉得,与我分开之后就会过上好日子吧?”
“所以我索性同意了,等你与我分开之后,你就会知道,一个和离的妇人,在这世上行走,会有多难。”
“那些流言蜚语,会有多难听,让你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