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都听笑了。
一直到了现在,裴淮清还觉得,自己离开他之后,日子会更惨呢。
他为什么不想想,自己不做他夫人了,最惨的结果无非也就是被人嘲笑是个弃妇,以后嫁不出去。
可继续做他的夫人,随时有可能连性命都丢了。
他这种“离开我你就惨了”的莫名自信,更是让她觉得他自大的可笑。
但与他多说无用,总归和离书她已经拿到了,所以她只是面无表情地道:“我难不难,同三郎君你也没干系,请便吧!”
说着,她索性直接上手,强行把裴淮清往外推。
裴淮清一个不察,人被推出去了不说,还在出门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门槛,险些在众人面前摔倒。
被沈棠溪坚持和离的不甘、被扎了一刀子的痛心、还有当着这么多奴仆的面,被她如此嫌弃的羞辱感,尽数涌在一处。
这令裴淮清深呼吸了一口气,瞧着沈棠溪,冷笑道:“你以为,与我分开之后,你就可以找到好人家了?”
“甚至你觉得,你可以立刻就顺利地嫁给陆藏峰吗?”
不远处,暗处瞧着的陆藏峰,一下子脸都青了。
裴家这个狗贼!
还有大理寺的狗贼!
为什么屡次三番当着殿下的面,暗害自己!
他早晚套个麻袋,把他们全收拾了!
他连忙低声与跟前的萧渡解释:“殿下,这都是误会,没有的事……”
萧渡微微抬手,示意他闭嘴。
等着听沈棠溪如何说。
因为多次被人怀疑陆藏峰喜欢沈棠溪之后,靖安王其实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发现自己有许多事,都是吩咐藏锋去做的。
也不知道沈棠溪,是否真的因此觉藏锋有什么不同了?
只是,看裴淮清出来的时候,肩膀上似乎有血,难道是受伤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无妨,只要不是沈棠溪受伤就行,裴淮清死了他也不在乎。
沈棠溪听着裴淮清的话,气得小脸发白。
裴淮清当着这么多奴仆的面,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要坏自己名声。
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是自己不甘寂寞,在婚姻中便勾引了陆藏峰,所以才闹着与他和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