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道:“棠溪,你是吃醋了?”
沈棠溪:“……”
她觉得很憋屈,那种感受不是吃醋了,甚至像是吃屎了。
裴淮清四下看了看。
没见着边上有什么外人,便又上前一步,小声与沈棠溪道:“我仔细想过你的话了,你说你嫁给我只是为了荣华富贵,要做正妻。”
“既然这般,你可否等等我?”
“你也知道我被陛下停职了,我裴家如今,的确需要康平王府的助力,等将来他们利用价值尽了,或是康平王百年之后。”
“我再重新让你做妻子,让萧毓秀做妾。”
他一开始,其实是不能接受沈棠溪的话的,甚至觉得很失望,也不敢相信原来她从前的真心,竟然有很多只是演戏罢了。
但是自从她离开了裴家,跑到了寺庙之后。
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
裴淮清在家中,一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人挖了一块似的,尤其是在深夜里,想起他们从前相处的时光,更是觉得心口生疼。
他甚至并不完全确定,到底疼的是肩膀上的伤势,还是自己的心脏。
总之很难受。
所以最后他觉得,自己还是不想放下她,哪怕她是演戏都好,他想她继续同自己演下去。
沈棠溪听完了他的话,只觉得离谱至极:“你的意思是,你要对康平王一家过河拆桥?”
果然,当初在大理寺,裴淮清与裴轻语断绝关系的时候,自己没有理解错他。
他这个人,心里真的只有利益。
所有的人和事,都要为他的前程,为他裴家牺牲,他谁都可以利用,也谁都可以舍弃。
这样冷情的一个人,却一直拉扯着自己不放。
到底是所谓的真的喜欢她,还是因为受不了“已失去”的执念,不习惯没有她无条件的爱慕,还是因为贪念什么都想要,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裴淮清淡声道:“我警告过萧毓秀许多次,不管如何,也不能对你下杀手。”
“但她一直不听,是她先违反我与她之间的约定。”
“既然如此,即便将来对她过河拆桥,也是她自找的,怪不得我。”
说起这件事,裴淮清心里也是不快的。
他最开始认识萧毓秀的时候,虽然自以为自己并不喜欢沈棠溪,但也一直认可沈棠溪是对自己有恩的,也感念她对自己的真心。
是萧毓秀摆出一副不会伤害沈棠溪,她能容人的雅量,他才与对方搅合在一起,并且默认了萧毓秀教沈棠溪规矩。
可是最后呢?
萧毓秀竟然又放火,他就是过河拆桥,也不会觉得是他自己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