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只觉得他可笑,当然不是因为同情萧毓秀才这么觉得,只是觉得裴淮清虚伪得很。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如果这么对萧毓秀,是因为萧毓秀先失信,那这么对自己这个原配,又是为了什么?自己又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看出了沈棠溪眼里的嘲讽。
裴淮清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与她道:“你不信我?我可以同你发誓!”
沈棠溪:“你忘了吗?当日你说只要生出嫡子,你就不娶她,我也未曾答应你。”
“因为我早就对你失望透顶,哪怕我贪慕虚荣,我也不想与你这种心里只有利益,七情六欲、道德伦常都能舍弃的怪物在一起。”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你如何计量,我都是不会回头的。”
“裴淮清,你放下吧,你真的很烦。”
“我坚持与你和离,就是不想再看见你,不想再与你裴家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连这点清净日子都不肯给我?”
裴淮清避开她冷漠的眼神。
仿佛只要自己不去对视,沈棠溪说的话就是假的。
他垂眸道:“棠溪,外头的日子,没你想的那么好过。你不用急着答复我,你再好好想想,任何时候你后悔了,都能去找我。”
话说完,他大步离开了。
看似落寞,但却是胸有成竹,靖安王已经摊上了这样的大事,陆藏锋还有什么资格与自己抢她?
陆藏锋不抢,那还有谁能赢过自己?
沈棠溪揉了揉眉心。
头疼地想,难道自己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裴淮清了吗?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日为什么没有直接扎死他算了。
大不了同归于尽,也免了他天天来烦自己。
但她很快地想到,万一自己扎死了他,他死了之后,变成了鬼魂也还要纠缠自己……
想到这里,沈棠溪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算了,一起死,好似也不是什么一定能万全的解脱之道。
到了正午。
沈棠溪问青竹:“靖安王殿下那边,有动静了吗?”
青竹道:“女郎,您一早上午已经问了六遍了,若是有消息,奴婢早就第一时间同你说了。”
沈棠溪心思沉了沉。
心情阴郁。
就在这会儿。
忽然听到一道轻佻的男声:“呦呵!沈棠溪,你真的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