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角落里的梳妆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台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几把大小不一的银针,剪子,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膏脂。
他目光闪了闪。
看来,这里就是陈千秀平日里易容的地方。
和他之前的猜测完全对上了。
果然。
陈国公开口了。
他指着密室深处一道矮门,对陈千秀说道:
“千秀,进去把脸洗干净。”
“身上绑的那些增加体型的东西也都取了,换套像样的衣裳再出来。”
陈千秀噘着嘴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她看了慕天歌一眼。
慕天歌回了她一个平静的眼神,没有催促,也没有好奇的表情。
陈千秀第三次叹气,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走进了小门,再从里面关上。
陈国公指了指桌边的椅子。
“天歌,坐。”
慕天歌依言坐下,目光落在陈国公身上。
陈国公也自行拉了把椅子坐下,脸上的表情变了,露出一副追忆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此事,要从三十年前,老夫奉先帝之命平定南疆说起。”
“那一仗,足足打了七年。”
“具体的过程,老夫就不细说了,只说二十三年前的最后一战。”
“老夫亲手砍下了南疆部族头人的脑袋,一把火烧了他的寨子。”
“在回师的途中,救下了一个南疆女子。”
慕天歌眼神闪动,心中暗道,仇杀的戏码吗?
陈国公看了看慕天歌的表情,点头道: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不错,这个女子,就是千秀她娘。”
慕天歌点了点头,没有插话,静待下文。
“两年后,千秀出生了。”说到这里,陈国公的脸上浮现出浓重的悲戚。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沉重地说道:
“千秀她娘,在生下她之后,亲手在她体内种下了情蛊。”
“然后,她用一根银簪子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慕天歌听到这里,心中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
那女子,应该就是那个头人的血亲了。
父亲被砍了脑袋,家寨被烧成灰烬。
她藏起身份,以被救的名义接近陈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