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没阻止。我的意思是,你们为什么能想起来我,又推荐我?”
“是因为你们都觉得我很适合许苓吗。”
“星熠。”傅呈突然叫了他一声。
他不常这么叫顾星熠。
不带姓的两个字称呼,亲切有余暧昧不足。
此时此刻,他更像是顾星熠年长的哥哥,或者前辈。
他抬起头,看向顾星熠牢牢盯着他的眼睛。
他轻声说:“其实你知道答案。”
顾星熠眼睫一颤。
傅呈不知道告诉顾星熠这一切的人是谁。但既然决定了要把这件事告诉顾星熠,那么就必然不是只为了和他拉家常。
这个人一定是对事情的全貌有了大概的了解,且怀有让他们俩因为这件事有嫌隙的目的。
他必然知无不言。
所以,顾星熠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基础信息。
他一直在想,顾星熠当然不喜欢他。但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基于爱情的喜欢,还有近乎友谊的亲近和好感。那么这种好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顾星熠是真的觉得他是个好人。
之所以反复确认,只是想给他自我辩驳的机会。
可是……
傅呈想,他确凿无误,不是什么好人。
“你可能觉得其中有什么误会。”傅呈道,“但事情其实很简单。”
“我不知道告诉你这件事的人是怎么说的。”他慢慢地道,“我现在告诉你,这件事不怪宣扬,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和一珩的关系。纯粹只是受了一珩的引导。”
他停顿了两秒,说出下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心口被什么东西很重地割了一下。
但是他还是很平静、很清晰地把这句话说完了。
“这件事也不怪一珩,如果不是我。”他道,“一珩不会这么做。”
谁都没有错。
顾星熠最无辜,宣扬是被利用。
至于骆一珩,作为兄长,傅呈本身就有一定的教导责任。
更何况,从他知道了这件事甚至推波助澜开始,他就变成了这件事的元凶。
因为他才是那个获益者。
他才是那个,为了自己的私心把一切当作棋局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至于为什么一珩要为了我这么做,你适合许苓当然是原因之一,但归根结底,是因为他知道我曾经调查过你,对你很感兴趣。”
顾星熠看着他,喃喃:“……可我们只见过一面。”
他对“喜欢”的定义太狭隘。
在他眼中,喜欢一定是细水长流之后的日久生情。
是冬日里被壁炉烤得温暖的栖息地,是春日拂过脸庞带着花香的微风,是灵魂伴侣,是心意互通。
可以是很多东西,但不会是只言片语都没有、眼神交汇就精心筹划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