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落下,傅呈没有说话。
他知道顾星熠不是不懂。lk
所谓的“不会”,只是顾星熠以为的“不会”。
对傅呈来说,这些稀松平常。
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在第一次他们拍摄亲密戏之时就已经告诉了顾星熠。
色相不能衍生出真心,但衍生出欲。望,却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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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个人都维持着僵持的姿态。
傅呈起先只是想让顾星熠消化,但很快他发现,顾星熠的神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难堪。
他应当回应傅呈,但他迟迟没有开口。
傅呈起先以为那是没有想好措辞,但后来他意识到,只是因为顾星熠说不出口。
他说不出口那些真相。
真相是,他被上流社会高高在上的男人当成一时兴起的猎物,因为有拍戏作为借口所以可以随意对待的玩物,是被凝视的客体,是被放在货架上的商品。
这些话,那么自尊、那么自爱的顾星熠怎么说得出口。
傅呈心中突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他定了定神,下意识地想要去牵顾星熠的手,却被猛地一下甩开。
顾星熠退后了两步,脸色苍白。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似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
可傅呈眼睁睁地看着他张了张口,整整半分钟,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半分钟后,顾星熠轻声说:“我做错了什么吗。”
傅呈的心脏突然闷痛了一下。
“我也不是……”顾星熠语调茫然,“我自己也不想长成这样的啊。我……”
他似乎是觉得这句话有一些炫耀的嫌疑,毕竟长相优越这件事在绝大部分场合是一件确凿无疑的好事。于是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但他确凿无疑地因为这件事感觉到了极端的痛苦和无措。
他慢慢地,很轻地说:“为什么要这样呢。”
“你知道吗傅呈。”他突然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不懂。”
“在你之前,就有很多人给过我这方面的一些暗示。包括一些应酬和酒局,我……”他说,“当时公司都帮我挡掉了,但杨哥跟我说,也应该让我知道一下,这个世界上坏人比我想得多。我当时对他说,可是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我。杨哥对我说,他们不需要了解我。”
他顿了顿,“原来你也是‘他们’。”
*
顾星熠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扭头就走。
他没能走成,因为傅呈死死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他用力地挣扎着,但是这个时候,一个被他遗忘的知识才终于发挥了作用。
傅呈几下就把他的双手制住,顾星熠被迫被他拽回了洗手台前,他的腰撞向洗手台的边沿,却在真正冲撞上去时被一双手挡住。
被惯性撞击的刹那傅呈痛得面容扭曲了一下,但他眼下已经顾不得这些,他看着顾星熠已经通红的眼睛,用最快的语速说:“没你想得那么不堪,顾星熠。”
“不要把我跟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相提并论。”他低声说,嗓子哑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音色,“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有浅薄的私心,但如果我只是想接近你,又何必在项目还不确定的时候就投资《春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