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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魂曲的低吟浅唱（第2页）

斯塔尔和克利弗的哥哥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把草拔干净、把那个深埋于泥土中的小盒子找了出来。

那个盒子，实在太小了。

小到只装得下这样没有完整一生的孩子。

雄虫不允许克利弗把幼崽的尸体火化，他就只好用毯子把那个小小的身体裹起来，装在盒子埋到地里。

克利弗的哥哥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星币塞给他，求他给这孩子火葬。斯塔尔没有收钱，但他答应了。

他把他们埋在了一起。

“克利弗当初时不时就给我看这个孩子的照片，当时我只觉得他被克利弗养得很好，笑起来很可爱。问他要不要把那个孩子接到我这边住，或者让我去看看，他都拒绝了。”

斯塔尔顿了顿。

“那个时候我居然还没意识到不对劲，真是太迟钝了。如果当初，我再成熟一点就好了。”

艾露里看着墓碑上的日期，“当年您已经也只有十八九岁吧？再成熟也不能突破年龄的限制啊。”

“在安慰我吗？”

“我只是不希望您太苛责自己，您已经救了很多人了，这已经远超您身为一个雄虫应该承担的责任了。”

什么才算虫族的责任？随便找一个帝国公民这么问，得到的回答肯定是繁衍。

族群足够庞大才能征服更多土地，繁衍才是全体虫族最重要的责任。

但斯塔尔偏偏不接受这份责任。

“不够啊。”斯塔尔深吸一口气，吐出一股白雾，“远远不够。”

救人的事怎么能够呢。

“哥哥。”小马休突然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指。

斯塔尔低下头看着他。

“怎么了？”

小马休指了指还站在那里的两个成虫，示意他们有话要说。斯塔尔走到二人身边，等他们开口。

“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我会负责到底。”斯塔尔回答道，“你们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说。”

乔和本对视了一眼，前者率先举起手：“那能不能给我安排离家近的工作？我雌父年纪大了，我要抽空回去照顾。”

“好。那你呢？”斯塔尔看向本。

本的身体还不是很好，暂时不能重新投入工作，他在乔的搀扶下坐到轮椅上，急喘了两声，抬起头看着小马休。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大伙都怔了怔。

“我没有孩子，我的雄主几年前就死了。如果你愿意，我会把你当我自己的孩子养。”

小马休眨巴眨巴眼，看看斯塔尔和艾露里，看看乔，最后看着本，眼里突然就亮了。

“真的吗？”他嘿嘿地笑起来，又兴高采烈地左边拉着本的手，右边拉着斯塔尔的手，“哥哥哥哥，我有雌父啦！”

斯塔尔的嘴角扬起一个难以被察觉到的弧度，但他的神情明显柔软了很多。他抬起手，揉了揉小马休的头。

“我以后想成为和叔叔一样厉害的虫！”

他所说的叔叔，显然就是那个一直见证与记录，直到最后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