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释然的一条胳膊已经被王敬一刀砍下,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的断臂处喷涌而出。
这一刻,张释然终于真正地害怕起来。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自己,不然他绝不敢砍断自己的手臂。
恐惧、后悔、愤怒,种种复杂的情绪让张释然几欲发疯。
他不顾手臂的剧痛,声泪俱下地大声哀求:
“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的狗命吧!”
“你不是喜欢墨雪吗?我前天就跟怡红楼的老鸨把墨雪的**给买下来了。”
“你只要不杀我,我就带你去怡红楼,墨雪的**就是你的,求求你,别杀我……”
“对了,我还有很多银子,我可以把我的银子都给你。”
“并且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追究今日之事,你放我走,我从此以后再也不踏足边城半步……”
张释然疯了似地求饶,脑袋如同捣蒜似的一次次重重砸在地面。
鲜血染红了他的额头,可他浑然不顾,依旧在不停地求饶。
强烈的求生欲,让张释然恨不能交出自己的一切,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什么武勋的高傲,此刻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能活着便是最好!
而他对面,王敬始终神色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特别是他的那双眸子,明亮、清澈,可却又寒如冰霜。
他一般不会招惹事端,墨雪以百锻法和八座铁矿为注,他也不会动心分毫。
但不招惹事端,并不代表他能忍受别人骑在他脖子上拉屎,还要为其鼓掌叫好。
做事,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绝!
王敬再度提起手中战刀,随后直接将战刀轻轻地搭在了张释然的肩膀上。
张释然顿时吓得匍匐在地,一股尿骚味冲鼻而来。
王敬皱眉,鄙夷地摇了摇头:
“高贵的武勋,竟然也会被我这个贱民吓尿?”
““你刚才一直在标榜自己的身份,自觉高高在上,可轻易主宰他人的生死,特别是你所谓的贱民,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但现在我这个蝼蚁,却反过来捏住了你的小命,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释然茫然而惊恐地摇头,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回答。
“有人高高在上,有人命贱如蚁!”
“但即使再煊赫的高位者,若不知俯首,那么卑贱者的刀一定会让他们低头!”
王敬咧嘴怪笑,满目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