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瑶突然呛咳,一口暗红“血”喷在袖口,染得整片衣料湿漉漉的。
李太医一怔,凑近看——那血泛着微光,像是掺了朱砂。
“这……”他退了半步,“毒性已入血,攻心破肺,不可轻动。”
温雪瑶喘着气,声音微弱:“救……我……”
“王妃节哀。”他竟直接转身,“此症凶险,需静养待天命,贫道明日再来看看。”
说完,他合上药箱,袖子一甩,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温雪瑶睁眼,抬手抹掉嘴边“血”,啐了一口:“呸,老东西,装得比戏台上的判官还像。”
她翻身坐起,从床头香炉里抠出一根空心银针,针身刻着细密纹路,是她昨夜用银簪一点点刮出来的共鸣槽。
“你说他今晚会不会来通风报信?”她把银针插进窗缝,正对通风口。
陆云璃靠在门边,刚换完药,脸色还是白的,“子时三刻,他必来。”
“那就等。”她盘腿坐下,从袖袋里掏出一小包朱砂粉,“明儿我再吐两口,让他以为我快断气了。”
“你就不怕他真给你补一针?”
“他敢?”她冷笑,“毒是我中了,命是我自己吐的血,他要是真动手,回头查起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燕王再狠,也不会让自己的‘神医’背上谋杀王妃的罪名。”
陆云璃沉默片刻,“你比他更狠。”
“我不狠,早被你们这些权谋疯子埋了八回了。”
子时三刻,月光斜照进回廊。
李太医果然来了,手里提着一盏小灯,脚步轻得像猫。
他站在温雪瑶房门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从袖中取出一只铜管,对着墙角缝隙低语:
“断肠草已混入梁王每日参汤,三日后必死无疑,无需再补。”
银针微微震颤,声波顺着纹路传入内室。
温雪瑶趴在床沿,耳朵贴着另一根接引针,听得一字不落。
她缓缓闭眼,笑了。
三日后?她偏要让这毒,提前发作。
李太医收起铜管,正要离开,房内突然传来剧烈咳嗽。
他回头,只见温雪瑶披着外衣站在窗前,脸色惨白,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胸口。
“王妃?!”他惊住。
“李大人……”她声音发抖,“我……我梦见自己死了……浑身发黑,七窍流血……你说,我是不是……活不过今晚?”
李太医强自镇定:“王妃多虑了,您只需静心调养……”
“可我心口疼得厉害!”她突然跪倒在地,手抓床沿,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声,“救我……求你……我还不想死……”
她猛地一咳,又是一口“血”喷在地面,朱砂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红光。
李太医后退两步,袖中银针都忘了掏:“这……这毒已入髓,贫道……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