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谎!”她抬头,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他,“你明明有解药!燕王不会让你空手来送死!”
“王妃慎言!”他声音发紧,“贫道只是奉命救人,岂敢……”
“救人?”她冷笑,嘴角还挂着“血”,“你来,是为了确保我们全都死干净吧?”
李太医不再接话,转身就走,脚步急促,连灯都忘了提。
门“砰”地关上。
温雪瑶慢慢站直,抹掉嘴边残粉,把银针收进袖袋。
陆云璃从屏风后转出,“他信了?”
“信了。”她活动了下手腕,“现在,他回去一定会报——王妃中毒极深,活不过明日。燕王一听,肯定觉得计划顺利,不会再派人来补毒。”
“那你呢?”
“我?”她咧嘴一笑,“我明天还得再吐两口血,演得更惨点。最好让李太医亲口说——‘梁王参汤有毒,三日后必亡’,当着所有人的面。”
陆云璃看着她,忽然道:“你不怕翻车?”
“怕啊。”她耸肩,“可我不翻车,你们就得躺板。”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清水漱口,吐在地上。
“明天,我请李太医来‘会诊’,就说我要亲自看着他给梁王煎药。你说,他敢不加断肠草吗?”
“他若不加?”
“那说明他还没接到命令,或者——”她眯眼,“他根本不知道参汤有毒。”
陆云璃皱眉。
温雪瑶笑了:“那就更有趣了。说明燕王另有传令渠道,李太医只是个幌子。”
她把空杯蹾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我倒要看看,这出‘毒医入府’的戏,到底有几个台本。”
外头传来鸡鸣,天边泛起青光。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晨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
“你说,”她忽然回头,“我要是现在就把李太医抓了,严刑拷打,能不能问出更多?”
“不能。”陆云璃答得干脆,“你现在动他,燕王立刻知道计划败露,会立刻换人、换法子,甚至提前动手。”
她点头:“所以得让他活着,活得越自在越好,最好还得感谢我这‘好心王妃’给他机会行凶。”
她转身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小包药粉,倒进茶壶。
“明天,我再请他喝茶。”
壶嘴冒着热气,她盯着那缕白烟,轻轻吹了口气。
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