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璃盯着火焰,半晌,才道:“你怀疑这人是我安排的?”
“我怀疑这人知道你下过这局棋。”她盯着他,“而且,他用的方式,不像在传信,倒像在……呼应。”
“呼应?”
“就像你造的那些甲,焊得比我用的锅还平。”她冷笑,“现在这棋,下得比你还会接你自己的招。”
陆云璃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见过他?”
“见过。”她声音低下来,“东石湾那夜,他用双截棍救了人质,转身时后颈有红纹,和你毒发时的位置、形状,一模一样。”
陆云璃终于抬眼,目光锐利。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怕我立刻带人去北境抓他?”
“怕。”她坦然,“但我更怕你不知道他存在。”
他盯着她,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伪。
她没回避目光,只轻轻敲了敲铜盆边缘,三下,短促有力。
“这节奏,你熟吗?”
他眉头一皱。
“不熟。”
“那就好。”她收回手,“说明他还没开始‘翻译’你。”
“翻译?”
“把动作变成棋,把格斗变成谱。”她看着盆中将熄的火,“我怀疑这人不是在下棋,是在用棋说话——说给能看懂的人听。”
陆云璃低头,看着那张已被烧去一角的棋纸,残局七式,如今只剩六式半。
“你说他戴面具?”他忽然问。
“嗯。”
“身高?”
“比你略矮,动作极快,收势时习惯左脚微前,重心偏前手。”
陆云璃忽然抬手,从铠甲内衬撕下一小块布条,递给她。
“拿去化验。”
她一愣。
“焊点粉末不够细,”他淡淡道,“加点这布料纤维,能测出织法来源。东石湾的布,和京中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