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姐耐心地跟他说道:"建军,如果你喜欢晓洁的事被发现了!那晓洁还怎么在这岛上待着!"
"那样一来,刘慧又该怎么办?你既然喜欢晓洁,就不应该再跟刘慧在一起了,还让刘慧搬到你家去住,你们要是分手了,那谁还能要这样的女孩啊?"
"还有,你会无形中让晓洁和刘慧之间产生矛盾,本来就是学校的老师,她们要是关系不好,有矛盾,那这课还要怎么上嘛?"
"再往远了说,还会影响到晓洁跟卫国的感情。"
丁大姐的每一句话,都像钝锯,来回拉扯着他心上的老痂。乔建军垂着头,肩膀渐渐垮塌,整个人缩成一座被潮水冲蚀的暗礁,沉默而荒凉。
丁大姐的一番话,让乔建军很受触动,他没想到自己的感情,会给这么多人带来麻烦!
可在他心里,周晓洁早已扎了根,想再把它连根拔起,显然已经为时已晚。
乔建军暗下决心,只好将自己对周晓洁的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又缓缓瘪下,像完成一场无人知晓的告别仪式。
再抬眼时,眸色暗沉,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亮色。
沉默片刻后,乔建军开口说:"我明白了,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丁大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很困难,但为了大家好,你还是要拿出点决心的!"
乔建军点点头,"嗯。"
他点头时,后颈的棘突明显凸起,像一节倔强却终究被压弯的竹。丁大姐掌心传来的温度,隔着粗布工装,仍烫得他微微一颤。
手术室的灯灭了。
刺目的红色“手术中”终于暗下去,走廊像被抽走一层紧绷的膜,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乔建军猛地站起,因为坐得太久,膝盖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却顾不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医生走出来,"谁是家属?"
乔建军立即起身,"我是,她怎么样了?手术顺利吗?"
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只是需要再住院观察一下。"
闻言,乔建军和丁大姐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乔建军肩膀明显一塌,像被骤然剪断提线的木偶,整个人软了半分。丁大姐双手合十,无声地念了句什么,眼角挤出几道笑纹。
这时,刘慧也被推了出来,她还没醒过来。
刘慧的脸色比床单还白,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输液管里透明的**一滴一滴落下,像时间被放慢了节奏。
乔建军俯身,替她拨开额前碎发,指尖在触到她皮肤时微微发抖,那温度凉得像新凿的玉。
乔建军将刘慧抱到了病**,轻轻的放好,又帮她掖好被角。
他动作极轻,像对待一只易碎的瓷瓮,手臂肌肉却绷得发硬,指节因克制而泛白。
掖被角时,他俯得极低,呼吸喷在刘慧耳侧,吹动她鬓边几丝细发,像微风掠过静止的湖面。
丁大姐跟在后面,也来到了病房。
她站在床尾,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梭,最终停在乔建军紧绷的侧脸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平日里是个大老粗,没想到照顾起人来,还是挺细心的。
乔建军掖完被角,又顺手把输液管顺直,确认没有折痕,才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