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么大的阵仗,没有想到竟不是首辅抓了李钰。
不过虽然闹了个大乌龙,但看到李钰安然无恙,看到他对众人行此大礼,说出如此恳切感激的话语。
所有人都觉得,今晚这番冒险,值了!
能得李钰如此一拜,能见证他对众人的这份真心,便不枉他们热血一场!
“李兄言重了!”
“你没事就好!”
“我们不怕触怒权贵!”
听着这些声音,李钰眼眶也有些湿润,他再次深深一揖。
“李钰再谢诸位!诸位之心,李钰明白!诸位之志,亦是我辈读书人之志!愿我辈共勉之!”
就在这情绪达到顶峰,士子们虽知是乌龙却豪情未减,准备欣然散去之际,一个冰冷而饱含怒意的声音传来。
“尔等聚众闹事,惊扰大臣,咆哮御街,难道就不怕王法了吗?!”
便见温知行在一众温党官员的簇拥下,怒气冲冲地赶来。
在他身后,兵部尚书刘永昌正带着大批顶盔贯甲的五城兵马司兵士,杀气腾腾地涌了过来。
刀剑出鞘的寒光在火把下闪烁,将一众手无寸铁的士子隐隐包围。
刘永昌在听闻首辅府邸被士子围堵,一心想要进入内阁的他便知道这是向温知行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他直接以兵部尚书的身份,紧急调动了负责京城治安的五城兵马司,亲自带兵前来平乱。
顺天府不敢管的事,我来管!
顺天府不敢抓士子,我来抓!
刘永昌一个箭步上前,指着马致远、苏墨白等人,厉声喝道:“尔等身为朝廷命官!
却聚众闹事,围堵当朝首辅府邸,形同造反!
来人啊!将这几个带头煽动、蛊惑人心的乱党,给本官拿下!”
几人闻言,心都凉了半截,脸色更是变得煞白。
如狼似虎的兵士闻言,立刻就要上前拿人。
“且慢!”
李钰抢前一步,直接挡在了马致远几人身前,目光沉静地看向刘永昌和面色阴冷的温知行。
“刘尚书!温首辅!此事皆是误会,皆因下官而起!
诸位同年、兄台,乃是听闻下官被锦衣卫带走,担忧下官安危,情急之下方才聚集于此,并非有意冲击大臣府邸,更无作乱之心!
如今误会已解,下官安然无恙,他们亦准备散去。
刘尚书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动刀兵拿人,岂非要将小事闹大,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刘永昌冷哼一声,根本不讲道理,“误会?成百上千人围堵首辅门前,高声喧哗,惊扰圣听,这也是误会?!
李钰,你休要巧言令色!他们今日敢围首辅府,明日就敢冲击皇宫!
此风绝不可长!拿下!”
眼看兵士又要动手,李钰寸步不让,声音陡然提高,“刘尚书口口声声法度,那学生倒要请教!
我朝太祖皇帝曾言‘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
士子心怀忠义,关切同侪,纵行为有所失当,其心可悯,其情可原!
若因一场误会,便要刀兵相向,缉捕国之未来栋梁,这难道就是刘尚书所言的法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