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不走的伤口隐隐作痛-1
萧琪是什么时候离开贵宾室的,她已记不大清楚。
只知道当她走出来,-Q已没多少人逗留,没人去注意她的憔悴,她的难堪。这样蛮好,但心底却可怜自己,对自己说。
你看,萧琪,就像这样,你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理会。
你还在妄想什么呢,妄想别人因为你的可怜去同情你吗。
还是你要同情着自己,连带着其他人。
别想了,萧琪。
如果这样披着苍白的面孔回到Blue,让陆雨城看见,指不定又会被逮着问个究竟。如果不回Blue,她能去哪呢,要一个人以清静的名义出去晃悠吗,现在情绪不稳定,就别做更多令人操心的事了吧。
想到这,萧琪迂回在-Q大门,又转身返回-Q里面。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走一走,晃一晃,回顾下自己在这里的点滴,这种行为不会过分吧。
走到销售部,看到的景象皆是埋头苦干的-Q员工,即使有一两个抬头看见萧琪,也是即刻继续工作。
而有些人恰好是她曾经极其看好的表彰,但为何看到她连个招呼都没有,就像不认识一样。
萧琪也没往里想,再怎么想结果也只会让自己更加心力交瘁吧,如今不论她心如铁,还是如琉璃般易碎,两者相比也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惨。
当作不认识也好。
即使过去一起走过多少风雨,竟然她已不在-Q,销售部和她没有瓜葛也是应该的。毕竟身处对立公司,有合作不代表就不对立了,大家都是做销售的,最忌讳的就是商业机密。
牵扯到金钱的项目和话题,因为一句无心之言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抗力的局面。
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继续站在这里,留念不该留念的反倒成为他人的众矢之的。
最主要的是她看见了Miko紧闭的办公室,失去毅然走进的勇气。
路过吕志明的办公室也是同样。
想到自己对着吕志明长篇大论的场景,萧琪反而有些懊恼,她是真的很讨厌吕志明,但不明白为何会对他说那么多心里话,原本可以不说的,又或许她想要个答案,要么就是在说的那一刻,忘了吕志明是谁。
算了,没有下次就够了。
“付老师,总算盼到您来公司了,听闻上次-Q踏青活动您也去涟禾山,玩得可好?”萧琪差点走过那敞开的大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她即刻停在门边,紧张地屏住呼吸。
“嗯,还行,你们两个在这里工作得怎样了。”
这个声音……萧琪感到莫名亲切,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是谁,只好继续听下去。
俞礼谦恭敬地站在自己事业的启蒙老师面前,知道他说的你们是指他和付夕素,便回答道:“挺好的,最近和滨城近年来发展迅速的Blue续约了去年被搁置的项目,她因此非常有动力,给出的奇思妙想给了我不少帮助。”
见老师没吭声,俞礼谦又问,“付老师,您打算在滨城呆多久,有歇脚的地方吗?需要礼谦的地方,尽管吩咐,为老师服务是我这辈子的荣幸。”
“就待一段时间,看看-Q往后的表现。”不习惯年轻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显得他老气横秋似的,付老师示意俞礼谦搬个凳子坐到自己的面前,“坐下来聊吧。”
“是,老师。”
萧琪胆战心惊地靠在墙上,俞礼谦的声音刚劲有力,每说一句话都会礼貌的称呼对方,听了几次,她总算认出和俞礼谦对话的是谁了。
在她印象中,姓付的除了她知晓的付夕素,就只剩上次在涟禾山被她撞倒的那个男人也是姓付。
怎么会那么巧?那个姓付的男人竟然是俞礼谦的老师?可她在滨城这些年,并没有听过什么姓付的老师,而且还是……
萧琪在心里一惊一乍的,她明白了……不是滨城的老师,这个姓付是总部的董事长,付平!
是了,她记起来了。当初她就职-Q的时候,就深入了解过总部的一些人物。怪不得那天听到姓付,她震惊之余还以为和付夕素有什么关系,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但她也没想到,原来俞礼谦离开滨城这些年,既然可以得到总部的董事长付平的赏识,这简直是修来的福气,也许俞礼谦毕业的离开,甚至是离开她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吧。
她那么平凡又普通的人,能做好贤内助也帮不了俞礼谦什么,移情别恋也是情有可原。
萧琪知道这些想法是自欺欺人,但怎么想,她也没有打算重蹈覆辙了,心伤透一次就好了,她还年轻,不至于吊在一棵树上而弃整片森林不顾。
萧琪轻轻呼出气,又深吸一口气,专心致志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