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抬眸,看着这个从初生牛犊到不怕豺狼的俞礼谦,一步步用实力和表现征服股东们,包括他也一样,却欣慰不起来。
自己的宝贝女儿看上眼前人,好感瞬间淡了许多。
俞礼谦或许是个好苗子,能屈能伸,为达目的有誓不罢休的狠劲,可牵扯到情感的方面,又不如自己心里看好的对象,几乎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要不是素素以死要挟,在他这里又哭又闹,他是万万不会答应宝贝女儿跟俞礼谦来滨城,素素自小母亲就不在身边照顾,一天到晚一意孤行,谁叫他宠老婆呢,只好在忙碌工作中兼任奶爸,将素素当作掌上明珠来培养,素素长大后是娇气了点,但幸好明白事理,懂事识大局。
在付平眼里,俞礼谦就像高攀了他女儿一样,以至于多年来对着俞礼谦都是不苟言笑。
可女儿就是喜欢,就是非俞礼谦不可,他有什么办法,硬拆散估计就被女儿恨上了,所以临走之前就试探了女儿和俞礼谦各自的心思,要不是两个人不谋而合,付平断然不会让他们俩订婚先。
仔细一想,有婚约在身也好,也算是给俞礼谦一个类似甜头的警告,看在他态度端正的份上,才会放宽权利任由俞礼谦发展。
于他而言,这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器重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素素完婚?”付平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要不是宝贝女儿时不时催着他,他是真不想在这时问这些。
俞礼谦愣了一会,之后回道:“付老师,我想给素素一个万众瞩目的婚礼,眼下我在-Q才刚刚起步,若是现在和素素结婚,日后想必会有些遗憾。”
这样说着,他的表情甚是微妙,像是感到怅然所失的样子。
萧琪听到这里,心果然还是不由自主的抽痛起来。
原来是这样。
付夕素真的是付平的女儿,不但如此,早在之前,俞礼谦早已和付夕素,订婚了。
还有更加倒霉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吗?她此刻真的好想冲进去问俞礼谦一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的背叛是早有预谋的吗?我待在滨城,日日夜夜对着日历望眼欲穿,等着你,等着你回来兑现你给我的承诺。
可如今,我是在如此境地之下,从你口中亲耳听见,你有未婚妻了。
你和付夕素,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萧琪好想哭,真的。即使和俞礼谦分手很痛都没有这次痛得这么肝肠寸断,五脏六腑翻搅着,片刻就有干呕的意思,她后背紧贴着墙壁,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崩溃得蹲下来。
她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也怕再次面对俞礼谦,不出意外还会被付平认出。
萧琪进退两难,奇怪的心理作祟,让她想走又想再听一会,可又心生怯意,怕听下去会悔恨难当。
不管了!
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此时不听个够更待何时,萧琪暗地里猛抽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移了几步,侧着身子摸了摸耳朵,憋着哭意。
付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俞礼谦的回答稍加满意,他也有私心,还是执意认为俞礼谦并非是付夕素的绝配良人,也趁他们未完婚之前再考验下俞礼谦的人品吧。
倘若后边出了什么岔子,也就别怪他无情无义了,但若是没出什么意外,那就成全他们吧。
“看得出你对素素情有独钟,这话也是替她着想,那便按你的意思。”
“是,付老师。”
“以后就叫伯父吧,你和素素毕竟已订婚,不用和我这么生分客套。”
俞礼谦如临大赦,欣喜若狂地回道:“是,伯父。”
要他不开心也难。过去那些年跟在付平身后跑前跑后,俯首称臣,即使和付夕素在一起,付平看他也是一脸瞧不起,终于等到这一天,付平逐渐对他有所改观,只要稍微再表现下,很快就可以追赶上陆雨城,拿下-Q。
俞礼谦没控制好情绪,又露出让付平很是厌恶的不怀好意的神态。付平心里明白他这是在养虎为患,可又偏偏不得拆穿,只能得过且过,看一步是一步。
而且凭借他多年叱咤职场,来日也不怕俞礼谦会翻起什么浪。
付平和俞礼谦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萧琪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他们再次交谈的声音,她心一惊,察觉到他们正往门口走来,她蹑手蹑脚,迅速地往-Q的大门小跑过去,进了电梯噗通狂跳的心脏才安静下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要被逮个现行,她偷偷摸摸的行为要是被有心人知道,肯定会被当作偷窃商业机密的贼子。
幸好她反应快,不然事情就大条了。萧琪盯着层楼的数字,等到数字变成一,她就像蓄势待发的猫噌的一下冲了出去,跑到马路边随便叫了一辆的士,二话不说坐了进去。
萧琪坐在车里大喘着气,手碰到额头才发现大汗淋漓,看来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以她的程度,如果不是因为-Q的人走了许多,就她站在那么明显的位置,怎么可能轻易逃出来。
低头看了眼自己抱着的文件,更加庆幸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