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之闻言,眉头紧锁,想起了初遇时将她从冰冷的海水中捞起的情形,心头蓦地一沉。
他催促道:“说重点,怎么办?”
季萦从未见过他如此着急紧张的样子,起身抓住他的手臂,让他冷静点。
老者脸上再无他们初进门时打趣的样子。
“根基已损,如今已是虚不受补的境地。寻常药物,已难起效。唯一的法子便是破而后立,若能再次怀孕,并于生产之后严格按照医嘱坐足月子,也许可以趁此契机将亏损的根基养回来。”
不等两人反应,他话锋一转,再次泼下一盆更冷的水。
“然而,以她眼下这虚弱的体质,想再受孕,难如登天。可若就此放任不管……只怕难逾三十之数。”
那就是陷入了死循环,无解。
季萦怔了一下。
其实她对自己的状况并非全无预感。从ICU醒来便一劫接一劫,运气似乎耗尽了命数,如今听到诊断,反而有种靴子落地的平静。
但梁翊之的反应却不一样。
“你认真的?”他压着心底起伏的情绪问道。
老者有些不高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话落,他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不过我的医术也就那样,不一定完全正确。其实你女朋友气色不错,现在看起来也挺好的。”
梁翊之终于因他的话笑了,“你还真是学艺不精。”
说着就带着季萦离开。
“去公司,还是回家?”
坐上车,他给她系上安全带。
季萦看得出,他心事重重,却努力不把情绪表现出来。
“去公司吧,去梁家,指不定又要和你嫂子斗智斗勇,到时候你和你大哥别想安心上班了。”
梁翊之被她的话逗笑了,揉揉她的头顶、
“那老家伙医术一般般,说的话别放心上,嗯?”
季萦笑了,“我没放心上啊。”
梁翊之深呼吸了一下,启动了车。
没多一会儿,车在青燧动力门口停稳。
季萦下车和他道别,然后往公司里而去。
走出一小段,她心头蓦地一紧,转身折返回来,猛地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