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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1页）

五、

“你醒了。”

王医生的声音从音响传来。

“我以为你会做什么，可是你什么都没做。这个样子我不敢把你呆的时间太久太多，我担心没法把你带回来。”

杨筠笑了笑：“这是我未曾认识的母亲，老实说在她面前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但实际上，他是在想，也许自己可能真的成为了母亲的某种拖累。

“所以，再来一次？”

“嗯。”

“你知道如果你不做什么的话你妈妈就回不来吧。”

“当然，我来就是为了拯救她不是吗？”

“我必须要提醒你，你拖得时间越久，她意识中的空间就会越不稳定。”

“好。”

再一次回到了158号窟，杨筠意识到了王医生到底指的是什么。很明显，四周的壁画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距离母亲来到这里，他还有很短暂的时间，他知道自己没办法直接跟母亲的意识对话，现在他需要用某些途径来让母亲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他看了眼壁画，决定把自己想传递的信息直接留在壁画上。

他走向那些壁画，看着背后那些已经认不出眉目的经变画，用手点了一下，一瞬间它们就像是滴在水上的油墨一样晕染开来。

借着这些油彩，杨筠写上了一句话：

“此刻这里的世界都是梦境，快醒来。”

美玲走进了佛窟，刚准备背诵：“158窟为吐蕃统治时期所开凿，是莫高窟著名的涅槃窟之一……”

紧接着就看到了印在墙上的那句话。她走向墙面，用手摸了一下，却以外的发现墨水还没干。

就好像当你看到一张纸条写着“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你已经昏迷许久了。”这样的话，你并不会感到恐惧，相反仅仅是觉得好玩一样。

美玲也是一样，她以为有人对这片遗址做了破坏。虽然看得出很生气，但她还是无奈的继续打开了记录设备，进行数字敦煌的记录。

显然，计划没有奏效，而仅仅是如此简单的调整，已经完全用完了可以调整的数据总量。他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这次的调整。

接下来的流程就又是刚才那段内容的再现，只是很明显的，能感受到某种数据不断丢失的失真感。人们说的话变得简单，游人变得稀少。

还没等到杨筠回过神来，身后便又传来了那熟悉的脚步声。这一切不停的循环下去，杨筠尝试着去跟母亲说说她曾经的往事，但是最终一切都没能起效。显然，所有这些类似于字条的东西都没有实际的价值。而他又能拥有怎样的办法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世界的场景渐渐变得不断简单，不断模糊。很快，佛窟与月牙泉的黄昏都变得缥缈。而他却灭幼找到什么真正有效的办法，最终，在一片模糊之中，他听到了：

“你已经越过意识界限，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之后你会有危险，而你的母亲也将离去。”

“可是，我尝试了所有的手段，似乎都没能真正的给到她信息啊。”

“不知道你是否看过那本《哥德尔、艾舍尔、巴赫：集异璧之大成》”

“没有……但你要说艾舍尔和巴赫我还是知道的。我知道那些充斥悖论的画面，还有那些无限循环的卡农，可是……”

“对，没错，想想看，你是怎样欣赏艾舍尔那些画作的。单看任何一个矛盾的节点都无法完成欣赏。但是倘若从画稿中离开，从更高的层面来欣赏这幅画。那他就会变成衣服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更高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