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言重了,儿臣知晓父皇思念顾母后,已经做主将她带来了,既然父皇醒了,便见一见吧。”
二皇子冷声说着。
“不…朕才不要见那个毒妇!老二…你别走!”
皇帝大声拒绝,二皇子却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太傅与丞相面面相觑,见二皇子离开,他们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顾柔便被两个宫女请进了养心殿内。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皇帝倚靠在龙榻上,每一次呼吸都艰难而嘶哑。
他抬起眼,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那个他爱过、恨过、以为早已化为白骨的先皇后,顾柔。
顾柔早已没了当年的雍容华贵,方才又在牢里走过一遭,此刻面容憔悴,发髻也歪了,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恨意。
“为什么…朕待你不薄…柔儿,朕把满腔真心都交给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朕?!”
皇帝的声音破碎不堪,甚至还咳出一口血来。
顾柔猛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了一个扭曲的笑。
她上前两步,面目狰狞不堪,声音也因为常年隐匿而有些沙哑:“待我不薄?”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凄厉而疯狂,“当年如果不是你,强行拆散了我们,我早就是侯府主母,也不必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成为一个真正的活死人!”
“你爱我?我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你的爱!是因为你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便能夺人所爱,便能让父亲改口,可凭什么呢!我是人,不是物件!”
她大声地咆哮着,再也没了当年的温柔似水,那双满是怨毒的眼睛也死死瞪着皇帝,像淬了毒般。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朝她指去,剧烈地咳嗽起来:“贱妇!还真是不知好歹!朕给了你皇后的尊容,天下女子谁不艳羡?而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竟然背着朕与人私通,朕疼了那孩子十几年,到头来…却是个野种!”
“皇后的尊容?”顾柔冷哼一声,她啐了一口,眼中恨意更浓,“那从不是我想要的东西,我只想与相爱的人相守一生,那我们的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是你!是你毁了一切!”
都是因为皇帝,她的儿子尚且不能喊他一声母亲,女儿也送给了别的女人去养。
她这一生,又何其荒唐。
她猛地向前倾身,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意,那姿态像是要扑过去撕咬皇帝。
“你知道我当年怀着旭儿,就要认真面对你,是多么恶心的事吗?”
皇帝目眦欲裂,心脏绞痛,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思念了十余年的妻子,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他死。
皇帝被她眼中的恨意,冲击得摇摇欲坠,他低喘着,深吸了一口气,哆哆嗦嗦地说道:“毒妇…朕…朕当年真是瞎了眼…朕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顾柔却只是痴笑一声,眼神依旧怨毒:“杀啊!我早就该死了,只是可惜了兄长,他为你守了半辈子的江山,又被你夺走挚爱,如今又要被你赐死,南蛮的江山落在你手里,怕是要完了哈哈…”
顾柔大笑着,凄凉婉转。
那声音几乎穿破殿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皇帝猛地瞪大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顾柔,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朕押下去,五马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