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提这个人。”舒言打断江皓宸的话,默默把身体转向里侧。
没一会儿,枕巾就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江皓宸心里一抽一抽地难受着,但为了不让舒言更伤心,愣是忍着什么也没问。
算了,管她有没有妈妈,有自己就够了。
舒言很快好了起来,经历过生病事件,她跟江皓宸的关系比之前缓和不少,大有偃旗息鼓握手言和的架势。
对此,最高兴的莫过于舒有顺,时不时地嘀咕:“咱们老舒家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言言,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只要嫁进江家,几辈子吃喝不愁。你爸知道了,都得高兴得从地底下爬出来!”
“你有事没,没事赶紧让开。”舒言实在不想对牛弹琴。
“还没过门,豪门少奶奶的脾气倒先长了。”舒有顺并不生气,而是锲而不舍地给舒言洗脑,“就江皓宸这条件,别说打灯笼,就是开着远光灯也找不出第二个,你要不赶紧下手,到时候被别人抢了先,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为什么要哭?”这几天,江皓宸那张脸时不时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搅得她心神不宁,不由得横眉,“你喜欢就自己嫁,再唠唠叨叨,小心我手里的炒勺!”
“我没跟你开玩笑。”舒有顺神色忽然严肃起来,“言言,江皓宸你都看不上,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你总不能真就自己一个人过吧?”
“一个人过有什么不好的,落得清静自在。”孤单,总好过被人算计,被人戳心。
“现在怎么都行,等你老了怎么办?”
“老了再说老了的话。”舒言扬起炒勺,不耐烦,“这么多话,成心找打是不是!”
“行行行,我惹不起你这小姑奶奶。”舒有顺挠挠头,“那个,最近手头有点紧,借我五百块……二百块也行。”
“走不走?”舒言把菜刀重重往案板上一插。
这年头不用点武力威慑,耳根子还不能清静了?
“一点也不尊重长辈。”舒言吃软不吃硬,舒有顺不敢顶风作案,麻利开溜。
看着舒有顺有些臃肿却步履矫健的背影,舒言无声长叹。
想当年,三伯也是热血青年,有着对未来炽热的期许,可是一朝冲动锒铛入狱,近三十年的铁窗生涯将他的意志消磨得干干净净,只能靠打牌玩乐来麻醉自己。
她懂三伯的苦,所以愿意一次又一次拿出所有积蓄为他还债,却不能放纵。
回过神,她又想起舒有顺刚才那个问题。
她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
或许正如钱钟书先生《围城》里的那句话:我爱的人,我要能够占领他整个生命,他在碰见我之前,没有过去,留着空白等待我。
江皓宸有过那么多女人,真真假假的,占去他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等短暂的新鲜劲过了,自己也不过是众多敝屣中的一个。
罢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杨绛先生那样幸运,能拥有钱钟书先生一生一世完整的爱,她还是不要奢求了。
“见鬼了?”江皓宸一进来,就见舒言盯着门口潸然泪下,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是鬼吗?”舒言侧一侧头,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没有一点泪痕,“饭就快好了,你去包间等着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拖到房门口,江皓宸把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盒往舒言手里一塞,直接下命令:“给你半个小时,把衣服鞋子换上,还有脸……”
这么多天早就见惯了素颜,江皓宸想着舒言也不会化妆,摆手道:“算了,抓紧时间。”
“干什么?”
“去参加一个活动,赶紧的。”
“为什么要我去?”他身边女伴不是挺多的嘛,掰着头发丝数也不该轮到她。
“本少爷今天心情不好,就看你不顺眼。”江皓宸不想说实话,只能蛮不讲理,“要是害我迟到,新得到的消息,你就别想知道了。”
“江皓宸,每次都用这招,有意思吗?”
“没意思,但有用。”某男笑得欠揍,说出来的话更欠揍,“要不,我帮你?”
“哐!”房门被重重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