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深处传来铁链拖拽声,九具青铜棺呈九宫格排列。
中央那具棺材突然渗出黑水,裹着张泛黄的信笺飘到我脚边。
"是怀义师叔的字迹!"张思朔燃起犀角符照向信纸,"甲子年七月初七,于老龙滩沉镇煞船,封黄河水眼。。。。。。"
水生突然一铲劈开棺盖:"小晦哥!棺材里是空的!"
棺底赫然刻着道算术题,正是父亲当年教我的鸡兔同笼。
张思朔剑尖点着"头三十六"的字样:"哥,这墨迹里掺了黑狗血。"
我并指抹过题目,掌心雷纹突然刺痛。
算术题的答案"二十三"渗出血珠,在棺底汇成道箭头,直指沉船残骸的货舱。
"小心夹板!"水生用铲柄戳开腐烂的木板,霉味中混着缕异香。
张思朔的符火照亮货舱时,三百个贴着封条的陶罐正微微颤动。
"坎位有东西!"我甩出墨斗线缠住梁柱。
线绳刚绷直,陶罐突然齐声炸裂,飞溅的尸油中窜出九条青铜锁链,链头蛇首直取张思朔咽喉。
"离火焚天!"张思朔旋身甩出符纸,火焰却在水汽中化作青烟。
我扯下道袍浸油点燃,火光中映出锁链上的小字——每节链环都刻着生辰八字,最新那枚正是我的生辰。
水生突然闷哼跪地,工兵铲卡在震位地缝:"小晦哥,底下有东西在拽铲子!"
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雷纹顺着锁链游走。
当第七道电光没入河床时,整条老龙滩突然震颤,沉船残骸中升起尊青铜鼎,鼎耳缺口处卡着半枚玉珏。
"是极阴物'虺玉'!"张思朔刚要上前,鼎内突然伸出只青黑利爪。
水生抡起陶罐砸过去,腐臭的**泼在利爪上滋滋作响:"他奶奶的,这爪子长鳞了!"
青铜鼎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鼎腹饕餮纹的瞳孔突然转动。
我甩出三枚五帝钱钉住鼎足,钱币却瞬间熔成铜水。
"坎离移位!"张思朔拽着我滚向乾位,她袖中抖落的符纸在空中自燃。
火光映出鼎身上密麻的小字——竟是用痋虫尸体拼成的《天师度》残章。
水生突然指着鼎耳:"你们看!玉珏在吸小晦哥的血!"
我这才发现掌心不知何时被划破,血珠正顺着雷纹渗入玉珏。
青铜鼎突然嗡鸣,鼎内浮出个佝偻虚影——分明是年轻时的老天师!
"师父?"我愣怔间,虚影突然开口:"怀义留鼎镇煞,取玉需破九劫。"
张思朔突然剑指西南:"哥,水里有东西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