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戴着青铜傩面的痋人破水而出,关节反折成诡异角度。
水生抡铲劈开最近那个傩面,腐臭的脑浆里钻出条双头蜈蚣:"是痋术控尸!"
我并指在剑脊抹出血符:"五雷三千将!"雷光劈中青铜鼎的刹那,鼎耳玉珏突然炸裂,三百道残魂从鼎口喷涌而出,在空中拼成父亲模糊的面容。
"爹!"我伸手去抓,残魂却化作暴雨倾泻。
张思朔突然惊呼:"哥!玉珏碎片在往你伤口里钻!"
掌心雷纹突然扭曲成衔尾蛇图案,剧痛中浮现陌生记忆——二十年前的雨夜,老天师将婴儿雷纹按在青铜鼎上,鼎身映出黑袍人腰间晃动的玉坠。
"小心!"水生突然扑倒我,工兵铲擦着后颈飞过。
九个痋人结成八卦阵,腐烂的指尖正滴着尸蜡:"天师血脉。。。。。。最好的鼎料。。。。。。"
张思朔突然咬破舌尖,血雾在空中凝成符咒:"哥,用雷法打乾位!"她的桃木剑应声断裂,剑柄处弹出枚青铜钥匙,正好卡进我掌心雷纹。
剧痛突然化作清明,我福至心灵地将钥匙按向青铜鼎。
鼎身应声裂开,露出内藏的桃木匣——匣中虺玉泛着血光,玉纹竟与我的雷纹严丝合合。
"快封匣!"张思朔扯下道袍包裹木匣。河水突然倒灌,沉船残骸中升起块石碑,碑文在月光下泛着血光:"下一劫,巴蜀痋谷。"
。。。。。。。
"这地图是用人皮画的。"张思朔用剑尖挑开卷轴边缘,犀角灯照出暗红的山川纹路,"痋谷在巫山北麓,要过七道瘴气屏障。"
水生蹲在火堆旁烤着湿透的绑腿,工兵铲上粘着几片荧光绿的苔藓:"昨儿在渡口买的雄黄酒还剩三坛,够不够对付那痋虫?"
我摩挲着青铜匣里的虺玉,玉纹正微微发烫:"瘴气寅时最淡,明早四更天动身。"
河滩的夜风突然转向,带来丝甜腻的腐香——是痋术示警的"引路香"。
五更天,巫山隘口
晨雾粘稠得能掐出水,藤蔓在峭壁上织成张巨网。
张思朔的桃木剑刚斩断拦路荆棘,剑身突然结出霜花:"哥,这露水有问题!"
我并指抹过叶片,指尖顿时灼起水泡——晨露里混着痋虫卵,遇阳气即孵。
水生抡起铲子拍碎岩壁,青黑色菌丝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个衔尾蛇图案。
"坎位三步!"我甩出墨斗线缠住突起的树根。
线绳刚绷直,整片山体突然塌陷,露出条幽深的甬道。
石阶上黏着层胶状物,每步都扯出蛛网般的银丝。
张思朔燃起犀角符:"是痋蚕的茧丝,沾肤即入髓。"她突然剑指洞顶,"上面!"
三百具风干的尸骸倒挂在钟乳石间,每具胸口都钉着青铜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