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暗裂的岩壁滑腻如兽腔,腐殖质的恶臭混杂着铁锈味。
张思朔的登山镐卡在菌膜间,扯下大块搏动的肉芝,断面露出森白指骨——那食指第二指节的厚茧,分明是父亲常年握烟杆磨出的印记!
"这。。。这是怀义师叔的手?"苏南的战术匕首颤抖着刮开菌丝。
更多人体组织在脉管状菌丝中浮现:半片带着雷击纹的肩胛骨、三节刻着算诀的脊椎、甚至半颗嵌着青铜算珠的眼球!
菌丝正将这些残肢拼成人体解剖图,胸腔空缺处赫然是衔尾蛇的形状。
"它在重组爹的身体!"张思朔的桃木剑燃起本命精血。
火焰触及菌脉的刹那,整条甬道突然收缩。
肉壁挤出腥臭黏液,三百枚桃木钉从脓液中浮起,钉帽生辰八字发出幽光——"癸卯七月初七"的刻痕正被菌丝疯狂复制,转眼覆盖了其他所有姓名!
赵绾绾突然将银针扎进自己太阳穴:"公子。。。看钉尾。。。"
针尖挑起的菌丝末端,竟粘着金粉与朱砂——正是老天师绘制金箓大醮用的独门材料!
她咳着血沫嘶喊:"这菌窟。。。是活的祭坛。。。"
肉壁挤压的窒息感中,左侧飘来一缕熟悉的关东旱烟味。
水生抡铲劈开菌膜,腐臭的脓血里突然伸出半截焦黑手臂——那中指戴着的银戒刻着歪扭的"晦"字,此刻正钩住我的背包带!
"跟着烟骸走!"我挥剑斩断缠住焦臂的菌丝。
断臂五指突然张开,掌心三百道雷纹亮如熔金。
雷光所照之处,肉芝甬道壁浮现出清晰的青铜算盘虚影,缺失的第七颗算珠位置,赫然嵌着半块油纸——山楂糕油纸的锯齿缺口正发出红光。
"是爹的雷法残印!"张思朔的符纸贴在焦臂断口。
残臂突然凌空飞起,指骨如罗盘磁针般直指右侧岔道。
经过三具风干的痋师尸骸时,焦黑的食指突然戳向其中一具的眼窝——琥珀色眼球应声而碎,裹在晶状体里的半截烟杆带着火星坠落!
"坎离移位!"苏南的爆破索刚缠住烟杆,整条甬道突然塌陷。
我们坠入冰窟时,焦臂五指大张插进冰面。
雷纹顺着冰裂纹游走,照亮穹顶倒悬的九具冰棺——每具棺内都封着父亲身体的一部分,而心脏所在的冰棺表面,正浮现赵绾绾的衔尾蛇刺青!
刺骨的寒气裹挟着尸蚕粉,在冰窟内卷起青灰色雪暴。
赵绾绾的道袍瞬间结满霜花,她颈后的刺青却灼如烙铁:"公子。。。冰棺在吸我的魂!"
刺青蛇首所指的冰棺内,父亲的心脏在玄冰中搏动,心室表面赫然烙着缩微的衔尾蛇图腾。
"破震位!"我引动九天雷云劈向棺椁。
闪电击中冰棺的刹那,棺盖周天雷图突然倒旋——图中震宫缺口处,半块油纸从冰层浮出,
山楂糕的齿痕与雷纹完美咬合!整幅雷图骤然亮起,三百道金线顺着冰裂纹窜向其余八具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