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爹的手!"张思朔惊叫指向左上方。
封存右臂的冰棺中,父亲手掌突然穿透玄冰。
焦黑的食指凌空划出血符,冰屑纷飞间现出八个大字:
以我残躯
镇此痋窟
速焚心棺
苏南的战术匕首突然脱手射向心棺:"有东西在啃心脏!"匕首刺中的冰面绽开蛛网纹,三只青铜痋虫正用尾针刺入心室。
虫腹鼓胀如球,每搏动一次,赵绾绾就呕出一口黑血——她心口的刺青正与虫腹同步脉动!
冰窟里哈口气都能结冰碴子,赵绾绾缩在角落直打颤,嘴唇白得跟纸似的。
她扒开衣领给我看心口,那蛇纹刺青一鼓一鼓地跳,跟冰棺里爹的心脏跳同一个节奏。
"公子,这刺青。。。像根绳拴着我魂魄往棺材里拽。。。"她说话带着冰碴似的咳嗽声。
我正盯着冰棺上越裂越大的缝,苏南突然吼了一嗓子:"烟杆冒烟了!"
那半截铜烟杆插在冰缝里,烟锅子突突冒青烟,飘出来的烟丝儿跟活了似的,拧成个箭头直指东南角。
张思朔抡起桃木剑就往那儿捅,冰渣子哗啦啦掉下来,露出个狗洞大的窟窿,里头呼呼往外冒热气。
水生把工兵铲往腰后一别,二话不说就往里钻。
没爬两步突然嗷一嗓子退回来,脸上糊满黄不拉几的粘液:"里头全是虫卵!跟鱼子酱似的挤在肉墙上!"
他呸呸吐着唾沫,铲尖上挑着个没孵化的痋虫卵,里头裹着粒青铜算珠——正是爹那副算盘上丢的第七颗!
窟窿里热得跟蒸笼似的,肉墙还在不停渗粘液。
我们踩着湿滑的菌毯往前挪,顶上突然噼里啪啦往下掉东西。
张思朔拿手电一照,脸唰地白了——几百颗青铜算珠跟下雹子似的往下砸,珠子滚在粘液里直打转,珠面上"三长两短"的血字突突跳。
"躲柱子后头!"我扯着赵绾绾往石笋后扑。
算珠砸在肉墙上噗嗤作响,沾到粘液竟然孵出黑头痋虫!虫子见风就长,眨眼变成指头长,翅膀一抖就朝我们扑。
苏南的匕首刚扎死两只,突然"哎哟"一声——有只虫竟叼着粒算珠钻进他裤腿!
"这鬼珠子认人!"水生抡铲拍死只扑向张思朔的痋虫,虫肚子爆开的浆水里裹着桃木牌,牌上"癸卯七月初七"的刻痕正冒烟。
赵绾绾突然指着肉墙尖叫:"快看!虫子爬过的地方。。。"那些粘液被虫足划拉出歪歪扭扭的卦象,拼起来正是爹的笔迹:"原路返回,留痋女祭阵"。
退路早被肉墙封死了。
张思朔红着眼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插:"爹不可能写这种话!"剑尖插进菌毯的瞬间,整条甬道突然抽搐起来,跟犯胃病似的把我们都甩向冰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