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重逾千斤,每一次试图掀开的努力都牵扯着额头上剧烈的刺痛。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温热的、带着微弱刺痛感的**正顺着额角缓慢滑落,流进鬓角。
血?不,感觉更粘稠,带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熟悉的安抚气息?是思朔的血!她在用血画符!
她在试图救我!
这个认知像一剂猛药,狠狠刺激着我濒临溃散的神魂。
给我。。。开!
意志如同濒死的困兽,爆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咆哮!
混沌的识海中,那沉寂的、布满裂痕的雷纹核心,极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暗金光芒一闪而逝。
“呃啊。。。”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低吼,我的眼皮终于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黑暗。
依旧是浓稠的黑暗。
但不再是绝对的虚无。
头顶极高处,一些微弱得如同遥远星辰的、惨绿色的磷光,如同垂死的萤火虫,附着在巨大、嶙峋的钟乳石上,勉强勾勒出这个巨大地下空间的、令人窒息的轮廓。
巨大的石笋如同巨兽的獠牙,从下方黑沉沉的水潭中刺出。水潭边缘,就是我身处的这片湿滑石阶。
视线模糊而摇晃,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剧痛和眩晕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刚刚凝聚的意识。
“哥。。。?”
一个颤抖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巨大恐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艰难地、一寸寸地转动着仿佛锈死的脖颈。
视线艰难地聚焦。
思朔的脸,近在咫尺。
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湿透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几缕发丝被凝固的血块黏住。
脸颊上布满细小的划痕,一道较深的伤口从眉骨延伸到鬓角,皮肉外翻,还在缓慢地渗着血丝。
她那双曾经明亮、带着倔强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红肿不堪,泪水混合着泥水和血水不断地滑落。
她正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因为极度的激动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怀里,枕着她的腿,是赵绾绾。
赵绾绾安静得如同没有生命的玉雕。
脸色灰败,嘴唇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紫色。只有心口处,那破碎刺青的裂痕深处,一丝微弱却极其坚韧的、温润如水的白色光芒,如同黑暗中倔强燃烧的星火,极其缓慢地流淌着。
这光芒映在思朔绝望的眼底,成了唯一支撑她的东西。
“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