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决定
说这话的人一来本就看宁炀与陶氏——尤其是陶氏不顺眼,二来听了宁长斓的话后,想起了宁炀幺子身前地秉性,可不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
这样的宁家子嗣死了就死了,还剩得他活着再拖累宁家。
宁家好不容易从谋反案中摘干净,还借此更上一层楼,可不得梳理一番这些个老鼠屎?
这些日子家主已经狠狠梳理过了,但有些身份地位不同寻常的,自然是不能随意处置的。
比如外头跪着的几人。
要他们看啊,这个宁允河也是个心不定的,与其把乖巧懂事,又谦逊善良的宁长斓赶去西北,不如把宁允河弄去。
老太爷听了族人这话,看向宁长斓的双眸沉了几分。
他这个孙儿,似乎变了啊。
可他能说什么?
长子一家确实委屈了人家,亏待了人家,把宁长斓逼成这样的,不就是他们吗?
宁熠却颇有些深思。
宁长斓是自己想去西北,还是以退为进,想把宁允河驱逐过去?
若是前者,那便是真正的至纯至善,若是后者——
宁熠双眸微眯,眼中流露出几分危险的神色,若是后者,那他之前的决定便要重新考虑了。
思及此,宁熠试探道:“长斓,你同我实话实说,你当真是自己想去?”
这话问出来,引得老太爷侧目。
言外之意,是有人逼他。
谁能逼他?
除了自己那个长子还能有谁?
家主是真偏袒宁长斓,还是另有深意?
宁熠回了老太爷一个冷漠的眼神。
老太爷瞬间会意,心下一松。
还好,家主也并非全信宁长斓。
是啊,堂堂家主,怎能独信一人?
况且,以家主的秉性,于他而言,只有能用之人,绝无可全信之人。
那家主为何当着他的面这么说?
是为了试探宁长斓,还是想挑拨双方的关系?
或许二者皆有。
老太爷心领神会,打算静观其变。
宁长斓垂着头,没有回答。
宁熠面色一沉,正色道:“长斓,你暗中送信与我,不是想为自己讨回公道?不是想救自己于水火?只是想让本侯来听你自暴自弃之言?”
“我……”宁长斓面上一急,忽而苦涩地笑了笑,“家主,长斓在伯父院中长大,伯父虽不是我亲父,却胜似亲父。如今因堂弟之死,闹得家不像家,一切皆是因为我,我还有何颜面留在这里,留在京城?”
“只有我离开,伯母才能安心,伯父一家才能和睦。”
闻得此言,其他跟来的族中妇人皆是落下泪来。
“长斓竟是如此至纯至孝的孩子,早知当年就把长斓抱回我院中养着了。”
“长斓莫要离京,明儿搬去婶婶院子,婶婶供你读书!”
“是啊,咱们京城宁府这么大一宅子,难道还没有你一人容身之处?这二房不住也罢,跟七伯母回三房住去!”
妇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毫不在意二房老太爷的脸色。
老太爷听着脸色更加难看了,好似他们是有多对不起宁长斓——好吧,的确是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