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听说了最近的不少事,关于织坊和绣楼的,连声夸赞她如今本事高。
也有心里发酸的,阴阳怪气地说什么“人发达了可别忘本。”
陈杏儿皆是一笑而过。
突然有人问,“杏娘赚那么多银子,礼金肯定也给的不少吧?”
此话一出,一桌人都不吱声了,一并朝她看了过来。
陈杏儿微微一笑,说道:“不就是按村里的价钱给。”
那人斜眼看着她,“大家手里没啥钱儿,给不了几个,你又不一样,赚那么多银子,对自己侄子还小气?”
铁斤立刻皱起眉头,身子一动,却被陈杏儿按下。
她笑着道:“我虽没有连着血脉,看在孩子曾经叫过舅母的份上,好歹过来看看,以后也就不会来了。”
问话之人表情一愣,“你为啥不来了?”
“我和离之后,跟李家村也没什么关系了,自然没必要再过来。”
“可是…”
“你说得也对,”陈杏儿紧接着说,“我虽称不上富裕,能出的礼金也确实不止这点,要不你说说,再添多少合适?”
“…”
铁斤都做好了准备,一旦对方狮子大开口就骂回去。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说出个数额,反倒话音一转,像是苦口婆心似的,要劝陈杏儿把李家村当自己的根。
甚至还说,帮她再在村里相看一个都行。
俨然忘了刚才是怎么挤兑她的。
铁斤闹不明白,回去的路上还问她。
陈杏儿讥讽一般笑着,“他们可不是替陈家打抱不平,是见我去了,便动起心思,想以后村里再有喜宴,还邀请我。”
“那嫌娘子给的不多是?”
“他们想定个话,给陈家拿多一些,以后自己也能问我要这个数。”
“这也太过分了,他们做梦呢!”
呵,可不就是做梦呢。
因此陈杏儿也定了话,她就来这么一次,只给陈家小辈这份礼金了,其他人只有看没有拿的份。
那对方一听,哪还有替陈家操心的闲工夫。
陈杏儿也算李家村出去的,不管她怎么想,反正他们是这么认的,如今还是混得最好的一个,谁愿意就这样断干净?
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出,这些人想着法子,也要让她认回李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