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止一人凑上来,想给她说个相好的。
结果陈家好端端的大喜日子,变成村民给陈杏儿相看了。
李玉兰哪里乐意,可她对如今陈杏儿又怒又怕,不敢做什么,也怕坏了儿子的喜气。
只在给这桌上菜时,挑的都是品样次一些的,端来的时候,还故意用力磕在桌上,有的盘子汤汁儿都洒出来,险些染到衣裳。
几个村民抱怨了几句,她也不理。
坐在陈杏儿旁边的婶子,对她说:“她这臭脾气你知道,都是等着当祖母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儿。”
陈杏儿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铁斤随口问了句,“儿子成亲都没个笑脸,也不怕晦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满意儿媳妇呢。”
婶子听了,便说:“唉,也不奇怪,换谁头上都得没个好脸的。”
陈杏儿一听她话里有话,便多问了几句。
话头一起,桌上的人都来了兴致,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整个儿讲述了一遍。
“陈林不是欠你银子嘛,他自己又拿不出来,只能找老两口要。”
“他大哥就不乐意呀,大林子说这钱以后还会有,可那是六十两,又不是三两年就能攒出来的。”
“那怎么解决的?”铁斤问。
“借呗!”
“借?”
“对啊,陈叔说,就把六十两一分为二,当作提前分给两家的银子,那就是林子家欠他大哥三十两。”
陈杏儿心里点头,陈家二老说到底还是想得明白。
只不过…
“李玉兰就为这个生气?”
“可不嘛,”一个村民撇着嘴,“本来是给到手的银子,结果一半变成借了。”
“嘿,她还气,她嫂子还气呢,担心他俩耍无赖,以后不还了。”
“所以呀,这不是在收礼金嘛。”
陈杏儿眼睛一转,原来陈家老大不单是帮忙,而是今日收上来的礼金,都会成为还债的银子。
想来请她吃席,也是图她能给一些礼金。
呵呵,偏生村里人还都知道内情。
明明大喜的日子,有人却只能咬碎了牙,和血往肚里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