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穷起盗心。
这两年收成不好,即便是能进山,但家家都缺肉。
都知道赵东石养着不少兔子,人想开个荤,盯上赵家的兔子,实在太正常了。
钱月娘叹气:“大雪封山,便是抓住了贼,也不可能送去城里,最多就是把人打一顿,还不能把人给打死……那些贼的胆子是要比平时大些。”
林麦花点点头。
赵东石一直想养狗,但一直碰不到喜欢的,家里就没养。
知道有人在家附近转悠,赵东石每天夜里起来添柴时,都会去后院走一走。
这期间,还真吓退过两次人。
有一回赵东石半夜里听见动静,搭着梯子上了墙头,对着听到动静远去的黑影弯弓搭箭,一箭射出去。
箭没了!
赵东石感觉到射中了东西,第二天去看,那处有些血迹,但看不出从哪个方向跑的。
赵东银知道弟弟这边闹贼,夜里也起来看过,同样搭箭射过一回,天太黑了,而且人跑得太快,这一次没射中,他连夜跑去把箭捡了回来。
经过这两次,再也没人在兄弟俩的院子周围转悠。
在村里住,家里人弱了就是不行,翠柳一家就被人偷过,说是有一袋粮食丢了。
真丢假丢无人知道,但翠柳一个女人当着家,两个儿子就跟孩子似的,一般不与人说话,被人问到头上了,才会答上一句,跟闷葫芦似的……看着就好欺负。
翠柳说粮食丢了,大部分人还是信的。
接下来,又有村里一户寡妇丢了粮。
村长又在村头敲了锣,把人聚集到村头后,商量着让村里人夜里轮着转悠。
贼只偷东西,不伤人。
便有人不想起来巡视。
“咱们村子这么大,转上一圈要两三刻钟,冷也要冷死了,而且半夜里路不好走,别到时候人没抓住,再摔死两个。”
说话的是一个叫李黑的后生,他今年二十出头,前后有过两回亲事,第一回是他跑到镇上去嫖暗娼被未婚妻家里人看见,对方跑来退了亲。
第二回婚事差点定下,结果在上门送聘礼那天,在未来岳家喝多了酒耍酒疯,婚事又黄了。
经历这两回,再无人愿意帮他相看。
那之后,李黑整个人流里流气的,总是和镇上那些混混之流到处玩耍,他爹也打过,用那个栓牛的绳子打得他浑身都是伤。
打完了还是一样混。
众人嘴上没说,心里都怀疑这偷粮食的人就有李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