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对父亲有所隐瞒,可如今她无能为力,暂时不想让父亲知道戚宏深背后还有旁人。
云照临沉默了很久,忽然轻声问:“你怪父亲吗?”
“父亲是被冤枉的,怎会怪父亲?”云洄忙说。
父亲确实冤屈,可大伯父一家就恨极了父亲。云洄心想父亲这是担心旁人也怪他?可她怎么会。
云照临摇摇头。他张了张嘴,犹豫半晌,才道:“自回来,我一句也未问过她。”
“什么?”云洄没听懂。不过话一出口,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父亲口中的“她”是她母亲。
云洄神色一黯,站起身来。
云照临忽然用力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攥住,力气之大让云洄手被箍得很疼。
他总是虚置的目光也凝过来,死死盯着云洄的脸,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细小表情变化。
云洄回望父亲的目光逐渐复杂起来。
她怪父亲不问母亲,又怕父亲问起母亲。
“母亲说,就当她死了。”云洄声音有一点颤。
这些年,她时刻记住母亲的话,不管是过得艰难时或是锦衣玉食时,她都不曾去打扰母亲。
云照临攥着女儿的手忽然一松。他点点头,眼底竟藏着丝笑意。
就当她死了。
也就是说,她还活着。
云洄临走前,父亲突然问:“戚宏深也只是棋子吧?”
云洄愣住。
原来父亲知道?
她错愕地望着父亲,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些她暂时还解决不了的事情,不想说给父亲给他添烦。她原本打算等她将事情处理好,再一五一十告诉父亲。
云照临说:“过几日,父亲要去赴任了。”
云洄更惊讶。父亲不是完全没有从仕之心了吗?前天她问父亲,父亲还说再也不会踏足官场。
云洄怎么也想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改了主意,直到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琢磨,恍惚明白。
就因为,父亲得知母亲还活着?
·
云家人还没搬走,东西却已经开始陆续往新宅院搬去。院子里的下人们走来走去忙碌着,有些吵闹。
云洄请骆黎仁到书房说话。
骆黎仁悄悄打量着云洄的书房,见这书房不似女儿家的精致,一切摆件从简,看不出使用者是男是女。
“骆大夫,摧骨毒当真研不出解药吗?”云洄询问。
骆黎仁面露难色,道:“这毒确实厉害,骆某大致知道它用了哪些毒物,但并没有其详细准确的配方。不敢说能研究出解药,可若要尝试,至少要得到摧骨毒才行。只是这药是折刃楼禁药,寻常并不好得,骆某只偶然见过一次实物,不曾仔细研究过。”
云洄叹了口气,说:“我会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