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事情让云洄很疑惑。若说月溯就是起义军的首领,确实他几次离开她时起义军都在打仗,又恰巧他去的地方刚好在打仗地附近。
可年纪不对啊……那支起义军已经十多年了,那位骁勇的獠牙将军在十多年前已经开始招兵买马。可十年前月溯才多大?还是个孩童啊……
“弯弯?”
云洄回过神来,她想让母亲不要理月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母亲如实说便是。”
云洄本不想再谈及月溯,却不想母亲继续说了下去。
“弯弯,我瞧着你们两个是不是闹了矛盾?我知晓这几年你们相依为命,共患难,是过了命的交情。这世间多了能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的人。亲姐弟还有闹掰的,何况你们再怎么关系亲近也不是真的亲姐弟,若一旦闹掰了,恐怕再也挽回不了了。”
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可云洄不想谈这个。她生硬地转移话题:“快过年了,祖母想去寺庙拜一拜。母亲也一同去罢?”
俞兮霜知道女儿这是不希望她多干涉她与月溯的事情,俞兮霜了然地笑笑,柔声说:“好啊。我也想去庙里还愿。”
她真心感激佛陀,不枉她吃斋念佛多年,诚心祈求,佛祖显灵,终于让她回到了家人身边。
云照临从外面进来。“弯弯也在。”
云洄听着父亲语气,再看父亲神色,看得出来父亲心情大好。父亲不是个喜形于色之人,罕见他这样开心。
云洄站起身来,笑着问:“什么事情让父亲这般开心?”
云照临接过俞兮霜递给的茶水,端在手里还没喝,先说:“庞志行倒了。”
俞兮霜高兴地说:“苍天有眼,他作恶多端终于被发现了吗?”
云照临笑着点点头。
云洄却没有母亲想得这么简单,她多看了父亲一眼,因母亲在这里把话咽了下去。
母亲很高兴,让父女两个各点一道菜,她要亲自去下厨。趁着她不在,云洄问:“和父亲有关吗?”
云照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道:“弯弯别担心。”
云洄便知确实是父亲在暗中做了什么。可是眼下就对庞志行下手是不是操之过急?恐怕很多人都要猜测是父亲所为,恐对父亲不利!
云照临看出来女儿的担心,他宽慰:“就算所有人都知晓是父亲所为也无妨。父亲行得正坐得端,并非栽赃陷害。”
是没有栽赃陷害,可他在其中自然做了些事情推动,要不然谨慎多年的庞志行也不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云洄望着父亲的样子,心道父亲真的变了好多。她心里明白父亲压力很大,他势必要在抚疆王腾出手来之前,做出些事情来。
俞兮霜突然又折回来,再云洄和云照临再点两道甜品。父女两个笑着与她说话,其乐融融,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云洄在母亲这里吃过午饭,又陪在母亲身边午休,半下午才回自己的住处。
绣娘已经将她前段时日裁制的衣裳送了过来,满满三大箱。
岁岁问:“送到各处吗?”
云洄点头,有点疑惑岁岁为什么会等她回来问这一句?她一年四季给大家裁新衣,每次衣裳送来了,岁岁和年年都会直接给大家送去。
岁岁求助地看向年年,年年硬着头皮开口:“那些也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