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狱归大理寺管,当时的大理寺卿是长乐侯。因为无故起火,且沿途的太平缸根本没水,只能靠存着的水囊、水袋,但这些根本不够。唧筒拿出来时,全都被虫子蛀了,根本不能使用。
案件还是他处理的,长乐侯就算能力不足,也不该连这个也没有注意到。当时也有疑点,但他从未想过这场火可能是为了岳承洋。
“顾庭,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应顾庭微微低头,“末将愚钝。”
“这件事你且让梁峰暗查,若那个人真是岳承洋,怕是梁峰对付不了。本王也会让鱼曲去找长乐侯问当年的事情,若是岳承洋自己逃出去昭狱反倒是好事,只怕是背后有人。”
这些人不知要那几个罪犯有何用,难道和“圣人”有关?梁州城才结束毒人案,应顾庭就发现岳金是岳承洋,他不相信,这背后没有联系。
云子楼里,乔周叫上贺老匆忙到了别院。
贺老知道这件事情后,还真讲出几桩事情。他与长乐侯相熟几十载,老友性子敦厚,做事严谨,三日前还亲自检查过,水缸中是有水的。唧筒也都补充足数,就怕走水时没法用。但怎么也没想到,昭狱走水,再查时,水缸中的水居然只剩下缸底少少的一点。
这事情发生之后,长乐侯亲自去向陛下请罪。大理寺卿随即认命给了沈煜,沈国公的嫡子。
慕山海看向贺老,“您怀疑,这件事和沈国公有关?”
“这老匹夫什么干不出来!”贺老从来不是没有证据不说话,但今日想起当年种种,就越发觉得这个老匹夫干得出来那种龌龊事。
他早就知道长乐侯会自请责罚,所以一早就安排了沈煜进大理寺,阻拦慕山海查案。
就算昭狱里有证据,也早就被破坏了。
“此事再议,先等梁峰回来。”
云子楼
罗娘在大堂之中转了几圈,罗行云觉得头疼,赶紧将人拉住。
“罗娘,你要真是没事干,快过来帮我算算账。”
他锤了锤自己的腰,云子楼没生意的时候还能坐下来,躺下来。客人一多,热闹起来,就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不行了。
罗娘撑着头,“爹,我忙着呢,你让刘大帮你算。”
一直看着门外,人来人往就是没有宁许巧。这都过去几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你这傻孩子,在等你宁姐姐?”罗行云伸出手,拍了下罗娘的头。“乔郎君不是来报过信了?你宁姐姐应该去梁小娘子那儿了,傻孩子。”
乔周来前,罗娘正高兴地给宁许巧准备吃食。
这次不管云子楼第几名,宁许巧都是云子楼……不,是罗娘心中的大恩人。不仅云子楼东山再起,而且还克服了她心里的阴影——孟则。
她想要帮恩人做点什么,可自己又什么都不会,只好学一些菜式想谢谢宁许巧。
但她没有回来,而是在梁音、应顾庭身边。
罗娘冷着脸,“爹,我有些不舒服回房了。要是宁姐姐回来,你再和我说。”
说罢,罗娘甩袖离开。
罗行云摇摇头,也不知道罗娘这变化是好是坏。
等宁许巧回到云子楼,天已经有几颗微弱的星在忽闪。
店里有几个住店的客人,这会儿正在吃饭。
罗行云看见几人回来,高兴地出来迎接。
“总算是回来,吃了没,我让后厨给你们热一热。”
宁许巧摇摇头,“罗叔,我们都吃过了。”
各自回到屋子,应顾庭熟练的拿出棉被铺在下面。上次被宁许巧踢下去后,狠狠警告了一次。
而且,应顾庭发现自己夫人的力气好似长了数十倍。就是自己和她比力气,怕是都要赢不了。
这……打地铺何时是个头。
隔日一早,鸡鸣都未响,宁许巧已经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