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看看梁元,让他解释解释,老者已经瞪大眼睛,“开了,开了,这鬼东西又开了。”
宁许巧听明白了前头两个字,顺着老者的目光,抬头看见水缸之中的重瓣莲花。
那少女一般的花朵,有着血红的纹理,层层叠叠的花瓣堆在一起,还未完全绽放。
这花,宁许巧看着十分心喜。但老者像是见了什么污秽的东西,上去就要将它掐掉。
“不能开,不能开,血莲花开了会死人。”
要不是主人家不准他动这院子里的东西,老者早就将这些茂盛的“鬼物”全都砍掉。但唯独是院子中的“血莲花”,他不管拔掉几次,等他睡醒,就会有新的等他。
他气愤的上前,根本没有怜惜花朵的想法。
拔了它,现在就拔掉。
老者神情恐怖,就连宁许巧都看着心慌。
“唉!不要摘。”
这莲宁许巧喜欢的紧,可,老者离得水缸近,自己就算过去了也来不及阻止。
算了,宁许巧想着这花就算是长着,等自己搬进来怕是谢了。老者果然已经握住莲花的根茎,只要轻轻一拔,这一株都会被当场拔出。
宁许巧有些失望,金鱼池里那条奶白色的鲤鱼在这时跳了出来。尾巴拍水的声音,彻底激到了老者。
“走,快走。”
老者将莲花拔掉直接往地上扔,还不解气,踩了几脚。
可还没轮到她伤心,金鱼池里有了涟漪。
她伸出手,将头抬起,看向苍穹之上。远山如墨,云层厚实,天好似在沉沉的往下压,“要下雨了?”
经过梁州城毒人一事后,宁许巧就不大喜欢雨。
老者似乎更加怕这场雨,急忙抱住头,慌乱的叫着。
“跑,快跑啊,苏小娘来了,来索命了!”
别看他腿骨不行,但速度是真的快,没一会儿就看不见人影了。
她蹙眉扫视一遍,梁元在游廊之下,抱手,脸色似乎不大好。应顾庭勾起嘴角,似乎在笑。
应狗皮果然是怪人,宁许巧怕被打湿,赶紧跑到游廊之下。老者刚刚是想到了,怕的直接把他们丢下了。这下好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游览,还是打道回府。
“妹子,我们要不回去吧。”这里怪怪的,来前正午日头耀眼,热的是恨不得扒皮。这会儿乌云密布,雨势不可挡,再不回去,怕是要困在这里了。
思起刚刚老者的话,宁许巧只听懂了几句开了,开了。指的是那朵重瓣莲,还有后来几句,想来是和突然跑开有关系的吧。
“梁大哥,刚刚你听见那老者说什么了吗?”
梁元思起这事,脸色更加苍白,他下意识去应顾庭。风夹杂着云层落下的几滴雨,呼呼的砸了下来。
而院中的男人闲庭信步,丝毫不怕。
梁元自认比他们大些,要当起兄长的责任。“等你男人来了,我再说。”
等应顾庭,大可不必,那人可是会方言的。
宁许巧想起宅门之前,他丢下自己。又在长廊之中,故意躲避自己将手藏起来,呵,这男人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吧。
“他听得懂,你先和我说。”
什么,梁元看向应顾庭的眼神有些赞许,
应顾庭扒着缸,正往里边看。水面上有他的倒影,几日未刮胡茬,倒是蓄起来一些。怪不得芸娘不爱同自己贴着脸亲近,就连巧巧看他的眼神也总是嫌弃。
上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应顾庭对着水面轻声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