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在如月楼大发雷霆,没有人敢走进那间房。
一刻之后,门被打开。
沈林额头破开一个大洞,血顺着脸庞,几乎半张脸都是红色的。
“爷。”周文赶紧跑上去,递上干净的帕子。
少爷怎么就把沈扶郎君放走,他不是知道世子爷会转回乔山镇寻深林少爷的。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周文觉得少爷自从和那个苦夏斋的芸娘混在一起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爷,我去找个郎君给您看看?”沈煜还在屋里,周文不敢大声。
沈林爷回头,手上都是血,摇头说道:“算了算了,这点小伤本少爷不是受不起。”
再说了,这事确实是他没做好。
“走吧。”沈林要快些准备船只,沈煜在乔山镇呆不了多久,大理寺卿可不是什么闲职。要是被御史知道,又要弹劾。
屋内的沈煜,将贵重的青色瓷瓶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依旧还不解气。
都怪他,没有看住了阿扶。
他先到了北杜办事,让小石子守住,但等马车行到北杜,却被告知,阿扶丢了。
丢了,好一个丢了。
那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还有什么用处。
沈煜只好亲自去找,几日之后才知道阿扶又回了乔山镇
回乔山镇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应顾庭。
应顾庭当时如此羞辱沈家,阿扶还要回去乔山镇,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沈煜气急,这个应顾庭有什么好的,比得上她的哥哥。
船只很快备好,前往杭都时,沈煜对沈林冷言。“沈林,记住你姓什么。”
和苦夏斋走的越近,沈林迷失的就越深。
等他走后,沈林松了口气。
周文上前,“爷,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吃喝玩乐,不知道爷选哪个。
沈林提不起兴趣,“去苦夏斋。”
又去苦夏斋?
周文本想开口,但想起胡义只不过说了几句苦夏斋的坏话。少爷就把人赶走,如今在庄子里做低等的苦力。
他这些日子也不太好受,当初的事情,爷还记着。明明自己个儿也不是好人,现在装的纯善,也不知道给谁看。
梁音?
呸,少爷明明心思都在那奶娃娃身上。
沈林和云川他们也算混熟了,只不过小蝶看着对他客客气气,但眼神之中对他满满的疏离。沈林就奇了怪了,自己也不认识她,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女子。
“沈爷,你来……你这额头是怎么了?”
沈林摸了摸,“没什么,不小心摔得。快先给我来两壶桃花酿。”
桃花酿是苦夏斋新出的酒,这酒春日就酿了,一直到现在才开坛。
“好嘞,沈爷。这次来,是找我们芸娘?”这沈林可是这里的大主顾,光是苦夏斋会员卡,他就往里面充了快几千两。
要说沈林奇怪,还真是奇怪。自己有个如月楼,几千两银子不往那儿砸,都丢在苦夏斋。平白给对家送钱,不说他蠢,云川都对不起他。
“啧,好喝。”沈林一口喝下桃花酿,辣后回甘,还带着桃花的清香。“云川,让我带两小坛子回去。钱就在我卡里扣!”
云川笑笑,“桃花酿就那么几坛,东家亲手酿的,说是一人只能点一坛。沈爷你就别为难我,要不你等东家回来,亲自和她说吧。”
和宁许巧说?还是和梁音说?
沈林想了想,还是算了。“芸娘去哪了?”
果然是找芸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