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王爷的身子可还好?”想了想,她还是先一步慕山海寒暄。不然按照慕山海的性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同她说话。
“把本王的王妃送回来。”
冷冷的一句话,就像是落在青石板上的雨珠子。沈无欢知道慕山海对自己没意思,可到底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年少好友,见面就来这么一句话,客套话也没有。
她瞬间有些生气:“王爷,你的王妃早就不在我这了。”
自己的王妃行踪都找不到,还问她来要。还有这发号施令的本事倒是见长,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音音不在你这,那还会在哪里。”慕山海撩开帘子,如刀的眸子瞧的沈无欢瑟缩。这么久没见面,开口就质问。
在哪里不是要你去找的就知道问,一点也不上心。不过这话沈无欢可不敢当着摄政王慕山海的面讲。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会对他这般害怕,“本郡主哪里知道,这是你的王妃……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许巧看不下去了,沈无欢先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看见慕山海就像是老鼠见到猫。
她拉了拉那半个身子在外的永宁郡主,惹得沈无欢皱起眉头,还不安稳点要是被慕山海看见,定会被斥责的。
“你别动。”可一转头,宁许巧已经走出来,他从车板上跳下来,稳当落在地上。慕山海的目光似乎有了变化,不过沈无欢的心思没在这。而是紧紧拉住宁许巧,“你怎么下来啦?按上去!王爷还请恕罪,这是应将军的夫人,今日陪我来国公府谈和。”
“不必担心。”宁许巧拍拍沈无欢冰凉的手,她是真的为自己担心。绕过她,宁许巧漫步到慕山海的马车侧边。
摄政王的马车就是不一样,八匹骏马,昂贵的楠木被雕成了栩栩如生的画。慕山海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许巧,不知她为何会和沈无欢如此要好。
不过见到她,慕山海原本的心就放下。
沈无欢啧了一声,宁许巧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不是,还是说不知道慕山海的可怕。
她已经不敢看了,这个慕山海脾气可怪,不近女色。如果有个女人接近他,后果不堪设想。她的心里还有隐隐约约的奇怪,这宁许巧知道前头是慕山海,还敢这样过去,到底是仗着谁的胆?
应顾庭,如此人才,慕山海看在他的面子上应该是会给宁许巧几分薄面。
可令人诧异的是,慕山海并没有叫人驱赶宁许巧,而是居高临下用冰冷的语气叫道:“宁姨,音音也没和你一块儿?”
宁姨,刚刚慕山海叫宁许巧什么!
他管宁许巧叫姨!
沈无欢瞪大眼睛,她是不是听错了,肯定是。慕山海这人就是叫太后都是直呼,他居然管宁许巧——一个村姑,不一个将军家里的夫人叫宁姨。
这可真是前所未见。
闻所未闻!
宁许巧点头,“和我呆着,你放心。你又与她吵什么了,怎么就不愿回去?”
前几日,梁音就被慕山海接走了。隔天,人就到郡主府,怎么也不要回去。宁许巧怎么问,她都不说,只一个劲的伤春悲秋。
慕山海叹了口气,沈无欢看见后,捂住嘴巴。
摄政王会叹气,慕山海居然叹气了。
什么!这世道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