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若是喜欢不说话的,不如挑中间那个。”牙婆指着青衣的妇人,她头上缠着布条,生的还算清秀。手比较粗大,看着像是干过不少粗活的。
“哦?她性子比价沉默。”
牙婆卖力的摇头,“不是,这是个哑巴。之前买她的主家喜欢她那声音,谁知道他女人善妒,于是将人割了舌头又卖到我这里来。哎,也是可怜,前两年也是她,被主家给强要了,生了孩子又被主家夫人给卖了。”
这人很惨,宁许巧起身,走到那青衣妇人面前。
“她叫什么。”牙婆跟在后头,说这妇人叫红梅。本是官家娘子,可后来父亲贪污,她落贱籍。
红梅,女子的眉目比起她人并不麻木,她对生活还有希望。这是宁许巧所要找的,“我家中却洗衣做饭的仆子,你可愿意跟随我。”
红梅点头,她不能说话,没法为自己辩解什么。可她明白,只要活着就是有希望。她一定要活下去,让爹娘放心。
寻到红梅后,她随意挑了两个干练的。随后同牙婆说自己府上有两个也要发卖,叫她晚些时候来将军府。
走出门,红梅看着猛烈的阳光,忙将手里的伞撑开。
“不必,我喜欢日头。”这般强烈,能驱散心中所有的阴霾。
红梅慢慢放下,眼前的夫人是她见过最寒碜的,没有仆从,没有贴身丫鬟,就连马车都是租的。她看着高挂在空中的太阳,入秋了,这日头还如此猛。她想,主子就和这日头一样,将来定会耀眼。
到了府里,红梅与其他三位便开始做活。
她们的手脚比碧儿莲儿两人快多了,不过一个时辰,里里外外打扫的十分整洁。她坐在院中,与应顾庭说着话,红梅端过来糕点。另一人则是匆忙进来,说是牙婆来了。
“你叫什么。”
那人穿着布衣,身量苗条,说话斯文。“回禀夫人,奴婢叫绿梅,高个一些的姐姐则是叫香儿,另一个叫云生。”
宁许巧只问了她,绿梅倒把其他两人的名字也说出来,免得叫她尴尬。这人机灵,是个不错的管家能手。“嗯,余下的事情你来,日后将军府就叫你多费心了。”
绿梅赶紧福礼,“夫人言重了,这都奴婢该做的。那夫人与老爷先歇着,奴婢去会牙婆。”
“嗯。”
待她走后,红梅笑笑也回到厨房。她虽不会说话,但简单的动作也能表达出,倒也不必担心自己会不懂红梅的意思。
“芸娘现在何处?还有虎子,他来我都忘记与他说几句,这孩子该不会躲在哪里哭鼻子吧。”想起他娘,宁许巧觉得极有可能。不行,是她将人带到京都,就得顾好了。
应顾庭失笑,拉住说风就是雨的巧巧,稍微一拉,却没拉动。宁许巧狐疑的看着他,“你做什么,放开我先。”
“咳咳,你放心,虎子正被我丢去军营,他是来磨炼不是来享福的。巧巧,这个你要分清楚。”
“磨炼和享福又不是互相矛盾的,等他回来,我给他做些好吃的补补。那芸娘呢,怎么没看见乖乖。”宁许巧皱着眉,这一天天的事赶事,叫她连最重要的人都忘记了。
“芸娘正睡着,连路奔波身子乏累,我让她休息下。晚些时候还要考校她功课,巧巧,你累了一天,坐下,我帮你捏捏肩。”宁许巧点头,乖巧坐下,她确实累了。
打了一个哈欠,感受着应顾庭的力道。在这美好的秋日,微风正好驱走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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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小屋中,三人坐在桌前,神情严肃。
“圣女,圣人真的有东西藏在这里?”说话的是云明,他们圣教被应顾庭打入深山,失去颜欢花,和那些毒人,这仇深似海。可圣女却说,这是圣人的计谋,就是想叫他们进入深山,让圣教假死。
假死,那为何不一开始就说明白,那他们也不会如此之急,失去那么多东西。
“嗯,是木头做的车。具体我也不知,圣人传来消息时怕被他们发现,只告诉我们藏在什么地方。南珠,你的毒术好,先去那边将那股瘴气的解药制出来。对了,还有颜欢花,这东西必须给我种活了。”
南珠垂着头,“是。”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云明,你在这看住了人。若是少了死了,我就让你的肚子给我怀一个。”
云明打了一个哆嗦,不知为何,到了这里,圣女的脾气越发不好了。
出了屋子,苏婧与南珠一前一后去往瘴气林。
瘴气林的毒很好配置,只要了一个时辰,解药就出现在了苏婧的面前。两人吃下后,一同进去,到林子最深处,果然看到几个大货。
南珠看了眼圣女,她眼中冒着精光,快速上前将黑布拉开。红木做的……奇形怪状的马车?不对,这东西长得奇怪无比,她根本就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