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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隐藏了27年的真相（第4页）

叶大卫对照自己曾经拨打过的号码，确定正是这个号码无疑，但为什么记录不见了，是顾卫国自己撕掉的，还是……他想到了凶手，如果是凶手撕掉了号码，只能说明凶手与向宏涛有关，担心被人找到与向宏涛有关的任何线索。

所以，他更加相信凶手不是马正云，而是另有其人。

对于这个结果，叶大卫有八成把握。

他试图把凶案情景还原，于是将目光投放在了轮椅上，把自己想象成了顾卫国，想象着顾卫国在房间里的行为举止，然后在轮椅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顾卫国的生活轨迹在他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突然，他的手指好像碰到了凸起的东西，稍微用力一捏，手把上竟然弹出一个暗盒，暗盒里躺着一部手机。他认出手机就是顾卫国的，打开手机，没有密码，直接进入主页面，挨个儿浏览起来。奇怪的是，所有的来电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都被删除。他打开相册，相册里仅仅躺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只有侧脸的模糊身影。

叶大卫盯着照片看了又看，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

“向宏涛！对，没错，就是他！”叶大卫内心是既激动又紧张，很快就看到了拍摄照片的时间是五天前。

叶大卫瞠目结舌，目光停留在照片上，久久无法移开。很快，他发现照片的背景，正是顾卫国家的窗户。也就是说，向宏涛曾经出现在这里，而且顾卫国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

向宏涛真的回来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宁愿是自己眼花了。

可照片的拍摄时间，给了他致命一击。

叶大卫屏住呼吸，正在端详照片时，法医科的同事打来电话，告诉他顾卫国确实是死于心脏病，但是现场发现有第三人的足迹，不过无法确定是否是凶手留下来的。

“奇怪的是，在对鞋印进行了比对之后，发现这款鞋子是如今市场上已经根本不存在的一款鞋子，很早就停产了。”法医说，“这款鞋子是风靡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一个品牌，叫奇安特。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人穿这款鞋子，如果真是凶手留下来的，只能说这个凶手也是个老古董了。”

叶大卫被法医的的话惊得差点掉了下巴，慌忙在手机上搜索关于“奇安特”的信息，发现这款鞋子果然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但是早就因为市场原因而停产。

自然而然，他想到了向宏涛，那个身在1992年，通过网络跟自己多次联系过的人。

所有的证据，包括手机里神似向宏涛的照片，顾卫国在笔记本上记录的关于向宏涛的电话号码，以及现场的奇安特鞋印等等线索，无一不指向向宏涛。

叶大卫头重脚轻，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变得越来越虚无。他站在窗前，透过夜色，过往的许多情景，都在他眼前一一放大，最后却沉入黑暗之中。

马正云死了，向卉伤心欲绝，把自己关在屋里，大病了一场。

她没有看过马正云留给叶大卫的信，如果知道自己崇拜的舅舅，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她该是多么的绝望。

这同样也是叶大卫担心的事。他对她隐瞒了信件里的内容，却无从解释马正云开枪自杀的原因。为此，他万般苦恼，直到处理完马正云的后事，才决定跟她敞开心扉，好好谈谈。

“马局在离开之前，给我留下了一封信……”叶大卫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抱着马正云相框的向卉。此时，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显得更加冷清。

叶大卫微微叹息了一声，才接着说：“马局在信里，谈到了你父母当年的案子……”

“我舅舅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父母又是被谁杀害的？”向卉打断了他的话，虽然声音并不大，但他却感觉她太过压抑，嗓子都沙哑了。

“马局因为你父母的案子，这些年一直过得很辛苦，他抑郁了，最后才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对他而言，也算是解脱吧。”叶大卫缓缓说道，“也许你并没有看出来，马局是个很倔强的人，他不希望别人看出他内心的脆弱，尤其是你，所以从未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我不信，我不信舅舅会自杀……”向卉嗡嗡地抽泣起来，叶大卫叹息道：“我也不信，很多人都不相信马局会选择这条路，可抑郁症患者，他们的内心只有自己才了解，他们的痛苦，当然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哭吧，想哭就哭吧，如果马局也是个会哭的人，那他也许就不会抑郁了。每个人都需要发泄，太久的压抑，会导致身上的弦断裂。”

他其实是想起了申云娜和曹志宇，那两个志同道合的战友，曾经多次并肩作战的战友。他明白，二人的离去，或多或少都跟他有关。可他从来不敢把心里的脆弱写在脸上，即使是通过另外一些方式发泄出来。

向卉起身，把马正云的遗像放下，却盯着他的面孔，一动不动。

叶大卫走到她身边，沉沉地说道：“马局离开前，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他让我好好照顾你。马局，您放心去吧，我不会让向卉受委屈的。”

“杀害我爸妈的，到底是什么人？”向卉沉闷了许久，又问起这个。

其实，叶大卫本来就打算告诉她答案，此时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知道我回来之后，为什么又会去到另一个空间吗？以前，我以为所有的相遇都只是偶然，后来我明白了，其实老天把我送到另一个空间，无论哪个空间，都有他的用意。在2009年，我其实是遇到了你，另一个你，在那里，你被绑架了，而绑架你的人，便是当年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他叫徐天堂，杀害了很多无辜的人。可能你不记得了，因为当年你在被绑架后，曾遭遇过创伤，所以失忆。也许你的记忆体让你不愿意再回忆起那段可怕的时间，所以才让你永远地忘却。我回去是为了救你，也是为了找到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徐天堂已经死了，你父母的仇也报了。马局也是在知道这些事情后，才选择离去，也许他也觉得自己了了一辈子的心愿和遗憾，是离开的时候了。”

他隐瞒了关于AI的那些事情，隐瞒了陈莉被杀的事情，也隐瞒了和向宏涛联系的事情，而且还打算永远隐瞒下去，因为不想说的太多，很多秘密和痛苦，他觉得自己一个人默默承担即可。

向卉眼里噙满了泪水，她没想到叶大卫离开自己，冒险去到另一个空间，居然是为了父母的案子。可她想不明白，徐天堂为何要杀害她父母。

叶大卫第一次觉得真相已经不那么重要，他不想让向卉认为自己的父母是坏人，所以他隐瞒了真相，只是告诉她，因为她父亲生意上的事情，所以才遭到报复。

可是，当他在用善意的谎言欺骗向卉时，向宏涛的样子又浮现在了眼前。

向宏涛是真的回来了吗？他为什么要杀害顾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