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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第1页）

第一百五十六章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脚踩在实处。

不是木头，也不是钢铁，是一种温润好比黑玉的材质。

吊在半空的东宫卫，被那股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托起，连同她怀里的宋锦和婴儿，一同落在了这艘悬浮于空中的漆黑楼船甲板上。

她的身体因为力竭而在微微颤抖，那只握着软剑的手臂，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可她没有放松，甚至连喘息都忘了，只是死死地盯着船头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身影。

船头的那个东宫卫，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她站在那里，仿似与这艘船，与这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她的气息，好比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却又蕴藏着足以冻结一切的力量。

而自己，则像一盏即将耗尽灯油的残灯，只剩下最后一点忽明忽暗的火光。

“你是谁？”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疲惫与戒备，变得有些沙哑。

船头的那个东宫卫，缓缓转过身。

那张一模一样的凤凰面具之下，传出的声音，却清冷、平稳，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我就是你。”

“不可能。”东宫卫想也不想便否定。

“没有什么不可能。”船头的那个身影语气平淡，“这是陛下的手段。”

她抬起手，指了指脚下的这艘楼船。

“此舟名为‘镇国龙舟’，乃是武朝开国之初，太祖皇帝以国运炼制的护国法器。它既是陛下的座驾，也是陛下的……另一双眼睛。”

宋锦躺在东宫卫的怀里，一动不动。

他的意识在那颗紫色种子的镇压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比东宫卫看得更清楚。

这艘船，没有帆，没有桨，甚至没有舵。船身之上，流转着肉眼无法看见的，细密的金色龙纹。那些龙纹，与女皇商白秋身上的国运气息，同出一源。

这是一件活的法器。

东宫卫显然无法理解这种超出了武道范畴的存在，她只是将怀里的宋锦和婴儿抱得更紧，身体依旧紧绷。

船头的那个“自己”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戒备。

她只是缓步走来，最终在东宫卫面前三步远处停下。

她的视线，落在了东宫卫怀里，那个已经重新陷入沉睡的婴儿身上。

“把他给我。”她伸出了手。

东宫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陛下有令，”船头的身影语气依旧平淡，“需将道胎带回。”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也包括你，还有……他。”

她的手指，指向了宋锦。

东宫卫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但这种诡异的局面，让她无法做出判断。

就在这时，两个襁褓中的婴儿，似乎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

东宫卫怀里那个吸收了诅咒与火焰，气息混沌的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有三种颜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而船头那个身影怀里，那个气息纯净如一的婴儿，也同样睁开了眼。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威严，厚重，仿似蕴藏着整个武朝的江山社稷。

两个婴儿，隔着数尺的距离，对视着。

然后，他们同时，伸出了自己稚嫩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