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杨见他无动于衷,顿时恼羞成怒,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就这么看着我死?凭什么!我们都是人!你有能力,为什么不救我?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一个个死在这儿?”
周杨的嘶吼在阴冷的行刑场中显得格外刺耳,但于诚依旧神色冷漠,仿佛完全无动于衷。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黑色手套,似乎周杨的生死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见状,其他人心中的不安愈发加重。
这里的诡异气息让他们仿佛置身于某种无形的深渊,逃不掉也挣不脱。
空气中的寒意渐浓,像是有看不见的触手,一寸一寸地缠绕上他们的四肢,让他们难以呼吸。
黎州站在队伍后方,冷眼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冷光。
就在气氛逼近崩溃的边缘时,于诚终于开口了。
他冷冷扫视着众人,声音低沉而平静:“别再吵了。在这种地方,情绪越失控,死得越快。”
他的目光锐利地落在周杨身上,仿佛在看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淡淡道:“想活着出去,就闭嘴,听我指挥。”
周杨一愣,被于诚那森冷的眼神震慑住,喉咙动了动,却最终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其他人见状,纷纷安静下来,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也有期待。
于诚抬手,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小巧的铃铛。
那铃铛通体乌黑,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出一种阴冷诡异的气息。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鬼铃铛轻轻摇晃。
“叮——”
清脆而空灵的铃声在寂静的行刑场中回**,声音不大。
那声音在寂静中绵延,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铃声回**的瞬间,空气中的寒意竟似乎退却了一丝,连周围那看不见的压迫感也稍微消散了些。
众人屏住呼吸,眼神复杂地看着于诚手中的铃铛,带着一丝警惕,又带着一丝希望。
随着铃声的回**,周杨的鞋子上,那原本飞速褪去的污渍竟缓缓停止了。
那双被诡异地清洁得越来越干净的鞋子,居然在铃声的影响下逐渐保持住了它残余的污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住了。
周杨满脸惊愕,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心中一松。
他狠狠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向于诚,眼神中透出一丝感激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这铃铛,真的能压制‘鬼鞋’?”他颤抖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于诚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表情依旧冷漠,“暂时可以。但别抱太大希望,这只是延缓,不是解决办法。”
“延缓?”周杨脸色一白,心中仅存的希望瞬间破碎,“那……那我们还不是一样得死?”
“能多活一会儿,就该知足了。”于诚的声音冰冷,毫无怜悯。
黎州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鬼铃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缓缓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对这一切并不感到意外。
果然,只有鬼才能对付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