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笔身传来一种诡异的触感,仿佛在隐隐震颤,像是在等待着某种命令或触发。
“冷静,冷静……这是一支笔,终究还是笔……”黎州自言自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笔……是用来写字的。”
他的眼神微微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鬼笔的威力既然在于它是笔,那么或许,自己可以尝试用它来写字,改变眼下的局势。
但……写什么?
他握紧鬼笔,垂下视线,目光迅速扫过脚下。
那血红色的花纹正缓缓攀上他的脚踝,细密的血色纹路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吞噬他的温度。
时间不多了。
黎州深迅速将鬼笔靠近地面,打算试试写字。
然而,当笔尖触碰到地面时,他才发现,笔尖竟然干涸无墨,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墨水……”黎州眉头紧皱,心中闪过一丝急躁。鬼笔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仿佛在暗示他需要某种代价才能激活其真正的力量。
没有墨水,只有……
黎州目光下移,落在自己已经渗出血丝的手腕上。他眼神一沉,几乎在顷刻间下定了决心。
“血为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决然。
黎州迅速将鬼笔靠向自己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在皮肤上划开一道小小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处渗出,迅速浸染了笔尖,染成了暗红色。
鬼笔在吸到血液的瞬间,竟然发出一丝微弱的颤动,仿佛被激活一般,一股异样的力量从笔尖传入他的指尖,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开来。
黎州握紧笔,感觉到那股冰冷的侵蚀被暂时压制了一瞬间。
他盯着地面,犹豫片刻,最终俯身在地面上写下几个字——
“黎州……不会死。”
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的力气,鲜血顺着笔尖流淌,落在地面上,留下深红色的痕迹。
字迹未干,仿佛还带着些微的温度,但四周的空气却骤然一冷,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
在写下最后一个字的瞬间,黎州感觉到一股剧烈的力量从笔尖涌出,顺着地面上的字迹蔓延开来,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鬼鞋的侵蚀隔绝在外。
地上那几个鲜红的字在微微发光,似乎拥有了某种诡异的力量。
血色的光芒透过黑暗,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异常诡异。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那双鬼鞋。
那些原本向他攀爬而来的血色花纹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禁忌,竟然在接触到地面上鲜红的字迹时如遭灼烧一般,迅速缩了回去。
鬼鞋停滞了。
黎州的眼中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冷笑,他终于找到了对抗这诅咒的方法。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血色花纹停滞了。
黎州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字迹,眼神中带着一丝冷静的锋芒。
那道血红色的文字仿佛拥有某种不容侵犯的力量,让鬼鞋的怨念在接触到字迹时,竟然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迅速退却。
“鬼域的规则……终究还是可以被改变的。”
鬼鞋的怨念与其说是一种力量,不如说是一种强制性的诅咒,而鬼笔恰好能打破、甚至重写这种规则。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