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紧他。”
“看他到底能不能护住我们家这丫头。”
“如果他不行——”
声音变得有些冷,“那我宁可亲手送她走,也不让她沾上跟阿袖一样的命。”
电话那头啪的一声挂断了。
秦伯合上手机,站在夜色中良久,才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间昏黄灯光还未熄灭的厢房。
黎州就住在那里。
屋内幽暗无声,唯有一点微光,从窗缝间透出。
那盏鬼灯还亮着。
仿佛早已知道秦伯在看,也仿佛,在回应一场尚未揭晓的试探。
夜,越发沉了。
而老宅的地砖下,那些封存的旧事,开始缓缓松动。
翌日清晨,天尚未全亮。
院中落了一夜梅花,冷风扫过砖缝,留下一地零乱的花瓣与水迹,仿佛旧事未了的残痕。
苏夏站在廊下,披着一件深青外袍,指尖握着一封新送来的请柬。
那是苏家旁支送来的。
字迹端正,礼数周全,言辞看似诚恳,实则冷意十足。
“今午酉时,茶园设宴,以贺阿夏归家。”
落款是苏家旁支长者苏彦,与他并列的是几个在族内颇有话语权的旁支名字。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像瓷,声音也很轻:“真够迫不及待的。”
黎州从屋内走出,看了她一眼。
“他们盯上我了?”
“嗯。”苏夏将请柬递给他,“嘴上说是接风,骨子里是探底。”
黎州接过,指腹扫过纸面,纸张边缘有细微的灰烬痕迹——很淡,若非触觉敏锐根本不会察觉。
“这纸,碰过香灰。”他说。
“是。”
苏夏淡淡回道,“我们苏家人送重要信件前,都会先过一炉香火——以前是对先祖敬意,现在……更像是怕招了什么不该招的东西。”
黎州看着她,半晌才笑了下。
“那我陪你去。”
苏家在京郊有一处私园,名为雨香阁,其实是一座老宅改建的茶堂。
门前石狮子早已斑驳,青苔布满底座。
唯有一双眼珠,依旧圆润漆黑,像是暗地里看着每一个进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