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国死死捏着拳头,脸色铁青。
黎州眯了眯眼,继续向前走。
每迈出一步,脚下都会有极轻微的“咯吱”声。
像是踩碎了某种干瘪的尸体。
“这地方……”
悟能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快听不见。
“是镜愿楼。”
黎州微微侧头。
悟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喃喃道:
“楼梯是骨。”
“这楼,是镜。”
“他用死者的骨血,搭了基础。”
“又用死者生前最执念的愿景,织成了这座镜楼。”
“让每个走到这里的人——”
“都以为自己来到了极乐净土。”
“然后……”
“自愿留下。”
苏夏咬着牙,声音发颤:“留下……是怎么留?”
悟能闭上了眼。
“剥皮。”
“抽骨。”
“挂在墙上,铺在地上,刻在梁柱上。”
“成为这座庙的一部分。”
悟能的话落下后,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们几人的喘息声,在这金色铺陈的人皮之地上,像一根根细细的裂缝,撕破了这片诡异而圣洁的表象。
黎州眯着眼,冷静地扫了一圈四周。
苏夏捂着嘴,脸色苍白,强忍着反胃感。
李正国咬牙,低声骂了句:“那我们还等什么?继续上去啊!”
“哪有楼梯?”苏夏声音颤了颤。
李正国一愣,下意识环顾四周。
果然——
偌大的金碧大厅,根本看不见任何继续向上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