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结界——但不完整。像是被强行打破,又被人临时封上。”
“人为的?”李正国声音带上了几分不确定。
黎州点头,“更像是为了拦住什么。”
“拦我们?”陆千秋脱口而出。
“不。”黎州目光沉静,眼底冷光一闪,“是拦里面的东西出来。”
四人顿时都沉默了。
雾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边缘开始缓慢扩散,像一张慢慢张开的嘴,不带任何情绪地朝他们吐气。
黎州当机立断,“进去。不能等这雾扩到外面。”
“你疯了?”陆千秋一把抓住他,“你都说这东西不正常了,现在反而往里走?”
“这雾扩得慢不代表它弱。”黎州声音里带着一股异常清晰的冷静。
“但凡我们晚个几分钟,整片山林都得被吞了。你觉得这时候回头有用?”
陆千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咬牙骂了句,“操,你说得对。”
李正国干脆地拿出一个呼吸面罩戴上,又往腰上别了两枚小型信号弹。
“进去之后十分钟汇报一次坐标,掉线就原地等,最多不超过三十分钟。超过时间就原路撤退。”
“老李这人虽然死板,”陆千秋半开玩笑地咕哝,“但临事比我靠谱。”
悟能没戴面罩,他只是把手上的念珠握得更紧了些,口中不断念着低沉的佛号,一步步踏进雾里。
黎州打头,其他人依次跟上。
雾气扑面而来时,果然有种像是撞进厚棉布里的感觉,不凉,甚至带点微微的热,但那种热不是阳光晒出来的暖,而是像生物体温,潮湿、粘腻,像血。
呼吸也变得困难,连耳朵都像被塞住了一样,听不清周围的动静。
“别走散了。”黎州低声说,“间距不要超过两米。”
他们就这样一步步往前推进。地面上时不时冒出些奇怪的树根,像人手伸出泥土,要拽住他们的脚腕。
“这地儿以前真是林场?”陆千秋低声问。
“档案上是这么记的。”李正国在后面冷静回应,“但三十年前这里就被废了,原因是地质活动不稳定,但从没找到具体的证据。”
“什么叫地质不稳定?这不就是忽悠外行的糊弄词?”
“对。”黎州忽然接话,“就是糊弄人的。实际情况八成比这个词更不能公开。”
“我操……”陆千秋声音都压得低极了,“你别是想说,顾寒和秦书音,可能是被这地方给——”
“吞了。”黎州说得极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钉在四人心头。
又往前走了五六分钟,雾突然稀薄了一点,视野稍微开阔些。众人同时一顿。
眼前是一块空地,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脚印,有新有旧,方向混乱,但却都指向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