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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替他守着世界（第1页）

第899章替他守着世界

“你还记得我？”那“人”没有面孔，只有一张淡淡的面具，却说着涂山玉听得懂的语调，“你父亲跪下来求饶的时候，你在角落躲着，看着一切发生。”

“你没救谁。”它一步步走来，脚下都是灰烬与白骨，“你只顾着活下来。”

“你甚至连为父报仇的胆子都没有，你活到今天，不过是九尾一族最后的废物尾巴。”

“闭嘴。”涂山玉咬牙，血瞳浮现，身后狐火燃起，她伸手召回本命之焰，九尾虚影盘绕全身，妖气如风暴翻涌，“我不是废物。”

“那你杀我。”幻影张开双臂，笑容冰冷，“你杀掉你自己，成为真正的妖王，不再恋人，不再留情，不再回头，你敢不敢？”

咔！涂山玉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她手中狐火疯狂扭曲，妖身剧变，九尾之下，竟开始幻化出“鬼化形态”。

她的神智正在失控，理智与妖力的界限已经崩塌。

“她快失控了！”李正国猛然转头，拔枪欲动，但顾寒一掌按住他：“不是你能拦的，让她自己杀出来。”

“那要是她杀不过来呢？”苏夏皱眉，她能感觉到，焦土的咒压越来越沉重，像是整片地狱都在灌入每个人的“执念”。

“那她就会死。”苏袖依旧站在远处，语气冷淡得如同局外人。“焦土不留弱者。”

黎灯站在原地，像个雕像，他从踏入焦土那一刻开始，就不再说话了，他面前，是两个死人。

他的父母，那两具尸体明明早在两年前死于诡疫，却此刻完好如初地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腐败，只有血泪从眼眶慢慢流下。

“你不在。”父亲说，“那天你说你去帮哥哥送文件，结果我们被吃掉了，你弟弟回来了，你没回来，你不是诡灵，也不是神子，你是个懦夫。”

黎灯低头，一言不发，他的风铃剧烈震颤，预言之火开始自行燃烧。

“你亲手写下了我们的死亡。”母亲也开口了，声音温柔却带着千刀万剐的寒意，“你看到未来，却不敢阻止，你怕牺牲别人，所以把死亡留给了我们。”

他颤抖着，缓缓抬头，额角渗出血珠，风铃上，浮现出一道新的预言咒：“你将在此地——死于自己。”

苏夏发现了不对，快步靠近，但刚踏出两步，就被地面一道赤咒拦住去路。

“他们一个个都要崩了。”顾寒撑起伞，那雨水此刻已无法洗净杀意，“这焦土不光杀人，还在毁灭信念。”

“你也差不多了。”苏袖看了他一眼，嗓音平静。

“别看我。”顾寒眯起眼，手按伞柄，轻声说：“我从小就是靠杀人活下来的。”

“我没心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伞面猛然震裂，一道“自己的脸”从伞影中裂开，笑着低声说——“你也知道你在骗自己。”

顾寒嘴角抽了抽：“我他妈讨厌这个地方，可惜——没得退。”

焦土之上，八人各自面对着最深的伤疤，杀戮与信仰，执念与崩溃，全都交错混杂，如同一场无解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