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封纹
李正国默然不语,最后只是道:“那你打算用什么?”
黎州抬头,望着依旧翻涌的镜像天空:“用权柄。”
他右手一挥,咒笔悬浮而起,笔尾燃起银色火焰,刹那间,从他掌心、悟能佛袍、李正国铃索、苏夏脊背、秦书音耳骨处,竟各自浮现出四道不同色彩的“原初符印”。
那是执棋者的权柄刻痕,苏夏惊愕抬头:“你想用四权柄……逆写神座?”
“不是逆写。”黎州缓缓吐气,“是逼它现身。”
“源鬼不会在模拟中白给胜利,它一定藏了意志核在副本深处,只要我们越界,它就必须露出真实权限……到那时,我就能写它。”
“你写得动它?”李正国难得眉头微皱,“它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种诡异了。”
“我写不动它。”黎州盯着虚空,“但有人能。”
一声轻笑忽然响起,不是队伍中任何人的声音。
而像是从镇外传来的风,一阵、一阵,裹着尘土与碎咒,缓慢靠近。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那条原本被副本封闭的街道尽头,一道身影从夜雾中缓缓走出。
少年身穿黑布衣,手腕缠着血色封印带,一只眼睛为红,一只为灰,背后背着一把破损的斋坛长匣,匣中隐隐传出心跳之声。
他停在黎州五米开外,眼神淡漠如水,开口道:
“如果你不想用血笔,那就让我来。”
苏夏警觉:“你是谁?”
少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寒意与亲近感:“我叫牧启,你们可以理解成……我是寂南黎的儿子。”
这句话一落,四周陷入死寂。
李正国咬牙,语气冰冷:“寂南黎早在‘月诡崩’中以身封神核,尸骨无存。你若真是他儿子……那你就是诡生。”
“我确实不是正常人。”牧启耸耸肩,将斋坛匣放在脚边,“我是从他血里‘咒写’出来的。我身体里,流的是一半人血,一半封咒血脉。”
秦书音皱眉:“封咒血脉?你是……”
“南域封脉系的最后一脉。”牧启冷静开口,“我是他把最后的血咒灌入灵体后,‘刻写’出来的。他不是想留个儿子,他想留个‘解’。”
苏夏低声道:“所以你能……对抗源鬼?”
“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我能在它体内写咒。”牧启露出手臂,指着那一圈圈刻入骨中的咒纹,“我不是御鬼者,我是祭子,我的能力就是进入咒体本源——写下剥离文。”
黎州眼神一动,手中鬼笔悬停:“你想进源鬼本身?”
“你把它引出来,我来写。”牧启语气平稳,丝毫不带犹豫,“你们是活人,有因果,有执念。我没有。我是咒造之身,我死了不影响主线。”
苏夏咬牙:“不行。”
黎灯站在一旁,始终不说话,直到此刻,他忽然抬头:“他是可以写它的人。”
所有人看向黎灯。